见人不认生, 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盛漫,还会吐出一点舌尖, 跟她笑。
盛漫忍不住低头贴贴这团棉花糖。
怎么办, 这么招人喜欢,等养一阵子,南颂时要把小狗带回去了,她估计会很舍不得的。
等南颂时再回来, 他拎了好多东西进屋,粉色狗窝、棉垫、狗粮碗、拉便便的狗砂盒、还有小狗玩具,特别齐全。
南颂时把这些放到一边, 盛漫忽然想起什么,去鞋柜里拿了一双新拖鞋给他。
她笑着解释:“你上次来之后, 我给你准备的。”
南颂时低头看这双男士拖鞋,心里冒出一丝柔软的情绪,抬眸问:“是只给我准备的?”
盛漫以为南颂时是爱干净,不愿意跟别人穿一双拖鞋,她立即道:“别人来我不会给的。”
顿了下又说:“而且,我家里估计也不会有别的男的来。”
南颂时似乎挺满意,唇边愉悦地笑了下,换上拖鞋。
进到屋里,南颂时问她:“需要装个小狗围栏,你想放哪里?”
盛漫看了一圈,指向沙发和阳台之间,“那里,早晨有阳光。”
南颂时过去,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围栏分片,低着头,长睫也低垂,眉骨清隽而硬朗,安静地组装小狗围栏。
他的白衬衫袖口卷了起来,手上组装围栏的动作细致又利落,盛漫看了会儿,竟然品出了一点优雅的意味。
盛漫怀里抱着小狗,在想,南颂时这个气质,他做家务的样子是不是也这么的……吸引人?
毕竟上周日在奶茶店里,他帮忙端了一天的托盘,身上那个矜贵的劲儿,整个奶茶店的氛围都被他提升成了五星餐厅的感觉。
她歪着脑袋,忍不住问:“偶像,你会做家务吗?”
南颂时把最后一个装片按上,抬起头。
“很难吗?”
他这回答,像是区区一点家务不在话下的意思,又像是家世好的少爷,从没沾手过,单纯在询问。
她思考了下,大概是后者,笑道:“也不难,我毕业后自己出来租房住,家务其实学一学就会了,比想像的简单。”
南颂时望着她,眼眸染起一点笑意,“那你很厉害。”
“嗯?”
“学一学就会了。”
“……哦。”
盛漫摸了摸小狗软毛,被他一夸也忘了自己的问话,见他把小狗的东西一并放进狗窝里摆好,她凑近过去看。
一米长的白色小狗围栏里被布置的像一个小家,可爱温馨。
南颂时朝她伸起一只手。
盛漫弯腰把小狗放到他掌心里,而后看他把小狗放在狗窝软垫上,她也蹲在他旁边。
双手搭围栏,眉眼弯弯地看这团小棉花在软垫里动来动去。
“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雪豆。”
“雪,豆。”盛漫望着小狗,点点头。
南颂时看她:“你不喜欢,可以改。”
盛漫微楞,眨了眨眼:“没有啊,名字很可爱。”
南颂时目光不自觉掠过她唇边的梨涡,嗯了声。
他收回眼,耐心给她讲怎么养小狗,其实挺简单的,细心一点就能照顾好,尤其南颂时讲得也很细致,包括清洁消毒的喷雾使用,而且雪豆在一家连锁宠物店还有护理卡,采耳护眼这些到时带去店里就行。
南颂时:“我问过了,你家附近刚好有一家。”
盛漫:“好。”
他最后总结:“它很聪明,会自己上厕所,狗砂盒是镂空的,不会弄脏,你出门前,只要记得给它倒狗粮和水就好,”
盛漫认真地听着,抬头问:“那听起来雪豆好乖的,我好像也不需要做什么?”
南颂时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低眸注视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嗯,你主要负责喜欢它。”
盛漫漂亮的眼眸弯起,“所以雪豆是需要有人跟它玩啊,那我每天需要带它玩多久?”
南颂时眉眼微弯:“看你想玩多久。”
他这话的语气和态度,盛漫有种不是她要照顾狗狗,而是雪豆是来讨她喜欢的错觉。
她双手放在膝盖,又仔细想了想:“那它这么大的狗狗,是不是也需要出去遛的?它习惯早上出门,还是晚上呀?”
南颂时安静一瞬,似乎在想什么,而后低声问:“早上遛狗,会影响你睡觉吗?”
“我起得早,而且每天我还练瑜伽,”她不在意地说:“遛狗这点时间不会影响我的。”
南颂时眼里划过一丝意外,微微挑眉:“我怎么记得,你说过喜欢睡懒觉?”
盛漫眨了眨眼,“噢,那是上大学的时候了,我现在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了。”
男人视线没动,唇角微扬:“嗯,很健康。”
他嗓音低低的,夸赞的语气明显,似乎还有点温柔。
一个早起而已……吧。
八点钟的夏夜,阳台吹来的风还是热的,带着淡淡的香樟味。
盛漫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感觉喉咙有点渴,她眼眸动了动,轻咳一声,问:“对了,你要喝点什么?”
南颂时还是白水。
盛漫起身去厨房倒水,背对着客厅的方向,胸口有只不安分的小鹿在乱撞。
她盯着细细的水流,暗暗吁气,长那张脸还那么温柔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