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杜沁然看向谢景澄的目光便又坚定了几分,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我帮你!”
谢景澄看着自家夫人的改变,蓦得愣了下。
前一刻,他的夫人还披着纱衣肆意挑/逗他,逼他露出温润外表下的模样,恶劣又暧昧。
这一刻,他的夫人虽然仍穿着纱衣,眼神却坚定地像是穿着盔甲,面上的义不容辞像是要准备和他一起肩并肩上战场。
桃色和旖旎都荡然无存。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杜沁然一眼,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虽不知夫人为何态度骤变,但谢景澄却感觉自己若是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夫人就要变战友了。
他转移了话题,隐晦地试探道:“那明日泛湖之事?”
杜沁然原本都已经在脑海中想象着和谢景澄一起将真凶一起绳之以法的热血画面了,谁知道她这夫君满脑子都是他那破湖。
她不满地瞪他一眼:“再说吧。”
他这句话反而提醒了杜沁然。
她想起自己方才原本是要与谢景澄算账的,却被系统打断了,如今自然是要继续先把之前的那笔账给算得干干净净。
杜沁然就这么抱着胸往床头一靠,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景澄,唇角讥讽地一翘:“毕竟我对我的枕边人掏心掏肺,他却把所有的心眼子都拿来对付我了。换做你是我,想必也不会愿意和这么个满是秘密的人一起游湖吧,言凌你说呢?”
谢景澄无奈苦笑:“夫人,我错了。”
杜沁然哼哼了两声不看他,半晌后又突然扭过头盯着他:“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谢景澄想到木盒里的袖刀,和他衣橱里藏着的玉石面具,喉结微微一滚。
他眼敛低垂,嗓音微哑:“没有了。”
次日清晨,杜沁然再次被分外积极的林若寒拖去了杜林火锅店。
林若寒对她这位撒手掌柜表示十分不满:“欸,今天可是自嗨锅发行的第一天,你作为自嗨锅创始者好歹也得去看一下吧?”
杜沁然不情不愿地被她拖到火锅店二楼,趴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这就是你扰人清梦的借口吗?多损呐。”
她眸光一转,侧头看着林若寒一歪头:“而且...... 我就算不来,也知道我发明的东西一定能成为爆款。”
林若寒:“...... 可恶,又被你凡尔赛到了。”
她们俩站在楼上,底下的大堂热闹一片,许多百姓蜂拥而至就为了抢购这价廉物美的自嗨锅。
林若寒托腮,叹了口气:“要是在现代创业也这么容易就好了。”
她那时候为了解决蟑螂快熟面的风波也是费了很大心血,但毕竟快熟面太容易被替代了,食客也不是慈善家,破碎的信任不是那么容易重建的。
林若寒挣扎许久,还是选择把整个快熟面工厂都打包低价卖出,用这个钱当本金,开了家小餐馆。
从头开始很难,餐饮业更是辛苦,但她咬着牙坚持干了下来,餐厅倒是也做得有声有色的,还在全国开了好几家分店,这才开着玩笑说以后独家加盟杜沁然的外卖软件,让杜沁然蹭她的热度。
只是和古代这个自嗨锅比起来,付出的努力却是成千上百倍的。
杜沁然听着林若寒的话,同样也是想到自己在外卖事业上的坎坷和心酸。
先是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个点子,再是到处拉投资找赞助,谁知整个核心理念却被合作伙伴偷走了,之后更是有其他嗅到商机的同行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她虽然看起来不太在意的模样,但心底也是颇为感慨的:“唉,要是我那时候搞外卖也能有这个光景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楼有个宾客的抱怨声却恰好飘进了两人耳朵里:“这大热天的我为了买个吃的跑了好远。若是有人能把一日三餐送上门,那该多好啊。”
杜沁然眨了下眼,缓缓转过头和林若寒对视。
片刻后,她们异口同声道:“也许我们可以在古代搞个骑手天团?”
两人把如此荒谬的事情说出口后,却蓦得感觉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可行。
在古代发展外卖事业的主要难题有三:
第一,古代没有互联网,没法手机点餐,她们该如何得知客户需求?
第二,古代没有电瓶车,只能靠骡子和马匹又或者是步行,在如此不便利的情况下谁愿意在烈日下去送餐?
第三,古代交通不便利,食物在大夏天又容易腐烂,这又该如何解决?
但这三个问题似乎都不再是难题。
她们的确可以发展外卖事业,但也得根据背景舍弃一部分的市场。
如果杜沁然要做古代版外卖,她的目标客户就会是长期需要固定配餐的人群,而不是心血来潮临时想点外卖的人。
假如这是一个长期性的东西,那可以通过书信提前沟通好地点和餐食,之后直接派人配送便可以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愿意送餐的人自然也不难找。
正如她们先前看到的,封城里头的贫富差距非常明显,北城农耕本就落后,今年又格外炎热,农作物收成十分惨淡,百姓的落魄便格外醒目,甚至被迫到南城街道上乞讨。
寡妇孤儿缩在酸臭的竹席上抖颤的身影,患病的穷人无助地痉挛,饿到极致的百姓往口中塞满了泥沙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