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然哭笑不得,连忙往谢景澄这边挪了挪:“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言凌。”
谢景澄闻言,唇角正情不自禁地往上翘,就听到了杜沁然的下一句话。
杜沁然生怕谢景澄不信,立刻举例:“你看啊,他那名字又是言又是凌的,一听就没夫君你的好听。”
她本以为这句话能安慰到谢景澄,谁曾想对方的嗓音在夜色里仿佛更凉了几分,怪冻人的。
谢景澄语气不冷不热的:“哦,是吗。”
“当然!”杜沁然理所当然地应下,而后把枕头也往左手边挪了挪。
只是这不挪不要紧,一挪便让她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杜沁然定睛一看,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一骨碌猛得坐起身,摸着那样东西细细端详。
是玉的,是半块,雕刻纹路是鸳鸯。
就是她寻了许久的那个鸳鸯玉佩!
“夫君,找到了。”杜沁然的嗓音有些恍惚,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是,她翻箱倒柜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半块鸳鸯玉佩,居然就这么好端端地躺在她枕头底下!
身边人坐起身时,把谢景澄的被子都卷走了,谢景澄却仍十分温和。
他开口问道:“嗯?什么找到了?”
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杜沁然回眸看他,把玉佩往他眼前晃了晃,义正言辞道:“你看,我就说我是为了找玉佩不是为了亲你吧,这玉佩的确在枕头底下,不是借口哦!”
谢景澄:......
他竟没想到,自家夫人的重点竟是这个。
谢景澄默默叹了口气,拍拍杜沁然的肩:“很晚了,夫人早点睡吧。”
杜沁然再次躺下后仍觉得十分神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可恶,她甚至连床底下都找了,谁知道玉佩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她越想越愤慨,正想和谢景澄提议秉烛夜谈时,却被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
「恭喜宿主成功从真嫡女手中抢过中馈权,获得奖励“回忆碎片2”,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杜沁然一愣,刚想问问可不可以把奖励换成生命值时,却已经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想。
和碎片1一样,她依旧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像看电影似的看到了原身的片段。
“新娘来喽!”
随着喜娘喜气洋洋的吆喝,大红喜轿落于太尉府门口,杜沁然看到原身穿着和她大婚当日一样的喜服,凤冠霞披唇角含笑,一把团扇半遮着芙蓉面。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挑起了轿帘,比谢景澄的手多了些茧子,并且也没那么冷白。
同样是一身喜服的谢韫礼面容俊朗,探头进轿,脸上是意气风发和掩不住的笑意。
大红色衬得他愈发丰神俊朗,在敲锣打鼓的喧嚣里,他英姿勃发地道:“林沁然,我来娶你了。”
自那日庭院相逢后,原身与谢韫礼道:“我想嫁给状元郎”,自此之后谢韫礼便潜心苦读,两人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没再见面。
再次重逢,却是原身以尚未被揭穿的太尉府嫡女身份嫁给爱慕她已久的状元郎。
原身目光一点点上移,她静静打量着向她伸出手的少年郎,眸中却湿润了。
这就是她要共度余生的郎君啊。
原身眸中含泪地微微一笑,纤纤如柔荑般的指尖轻轻放在男人宽大的掌心,被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谢韫礼亦是同样的激动,外人眼中沉稳大气的状元郎在她面前就像是几年前那情窦初开的少年,眼中光芒不减。
他一把打横抱起原身,原身微一惊呼,指尖攀上他的肩头。
眼见谢韫礼要抱着怀中女子跨火盆入府,旁边的喜娘大惊失色道:“谢公子,不可啊,你尚未射箭呢,此乃大忌!”
射轿门十分有讲究,有分外考验新郎官的武艺水平。
正如杜沁然大婚当日,谢韫礼娶林若寒时那一箭便赢得众人的喝彩声。
况且最重要的是,射轿门便意味着振夫纲,是个吉兆。
谢韫礼却不以为然,挑眉反问道:“为何要射箭?”
“这......”喜娘支支吾吾半晌,却也没法明说出个所以然来。
谢韫礼并未理会旁人的阻拦,边抱着原身往里走,边语气闲适道:“她是我的妻,她无须怕我,爱我即可。这箭不射又如何?左右我未来都会听我夫人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往他怀中女子看去。
原身把脸深深埋进谢韫礼怀里,语气羞愤欲死:“谢韫礼,你要我出洋相就直说!”
谢韫礼只是低低一笑,跨过门槛时垂眸在她耳边道:“夫人,我怎敢。”
谢韫礼这一举动十分儿戏,宾客们议论纷纷。
女客们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家夫君,个别性子豪迈的还直白地说出了声:
“你看看别人家的夫君,为何他可以你却不行?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一时脑热嫁给你!”
那位公子被骂得不敢抬头,连忙陪着笑给夫人端茶,语气酸溜溜道:“想不到状元郎也如此爱慕虚荣。不就是娶个太师府的千金么,竟如此谄媚!”
那位夫人当即又是一瞪眼,茶都不喝了:“谄媚个屁!人家那叫恩爱!”
在热闹哄哄的氛围里,谢韫礼与林沁然的大婚便这么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