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了什么?偷了国库拨到数地的赈济粮和赈灾银!
这次蝗灾的受灾面积大,范围广,最开始在最西边的凉州出现,一路往内地走,沦陷了五个州,宁同府这边庆幸是有一座大山挡着,那些蝗虫才没过来,这边倒是还算安全。
但是这种朝堂上的事情,就没必要对她说了。
“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啧。
许双年原本想送客,但是转念一想,“昨天把那人扛回去的那对师徒,年轻的那个叫博衍的,你知道他是哪里人吗?”
卫景铄表情有些古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就问问。”许双年坦坦荡荡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人呢。”
这个理由强大到让人无法反驳……
卫景铄只道:“那两人是知府大人找来的,他们的身份没人知道。”
“这样。”许双年收起银票,转身,不成心道,“慢走,不送。”
卫景铄:“……”
第二日一早,许双年炖了几碗蛋羹,撒上用虾粉做的料汁,拿两碗出来装进食盒里,两手抬着一罐虾粉去了陶府。
府城解封后,街道上一下子就活了起来,摆摊和赶早市的人都很多,以往冷清的街道突然这么热闹,许双年还有些不适应。
她抱着陶罐避让路人一路走到陶府,累的气喘吁吁。
后门那里,一个眼熟的丫鬟正要出门,许双年记得她叫青归。
“青归,我有事找陶二小姐,她起了吗?”
青归循着声音看过来,被许双年有些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呀,许姑娘怎么这幅模样,二小姐起了,青颗姐正在伺候梳洗呢,这是什么东西?我帮你拿着吧。”
许双年避开了,道:“这个太沉了,你拿不动。”
青归比许双年还小一岁,胳膊看着细细的,许双年可不放心让她拿着。
见许双年坚持,青归只好帮她在前面带路,终于走到流水回廊后,周围温度瞬间降了一些,没那么燥热了。
许双年把陶罐放在长椅上,松了口气,拿袖子糙糙擦下额头上的汗,她道:“幸好你家小姐的院子离后门近,不然我怕是要撑不住了。”
青归笑嘻嘻道:“都说了我帮您嘛,那个罐子看起来也不大,实在不行我们一人抱一边。”
“别别别别别,你要是一不小心给我打碎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青归笑得好大声。
许双年点点她额头,“行了,到这里我就认路了,你自去忙你的吧。”
“糟了,我忘了要去给小姐买早食了!”青归拍下头,有些懊恼,急匆匆走了。
许双年缓了一会儿,抱着虾粉继续走。
陶舒窈这会儿已经起来了,有些发懒的坐在椅子上,“这天儿越来越热了,吃什么都没胃口。”
青颗在给她收拾床铺,“小姐昨儿不是还说酒楼里的咸粥味道不错吗,一连吃了两碗呢。”
“那个粥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太浓了,吃得时候挺香,吃完后就感觉发腻。”
“那可能是香精粉放太多了吧,你喝粥时候没配着点小菜?”
陶舒窈转头朝门外看,许双年抱着罐子正朝这边走。
“香精粉已经做好了?不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许双年把陶罐放凳子上,喘了口气。陶舒窈把面前的茶杯推过去,“已经放凉了。”
许双年不客气的端起,一饮而尽。
“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给你送一下。”
“走?你要去哪里?”陶舒窈微愕,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流民安抚政策下来,你是要走了,你要回原籍去吗?”
“不,我落籍在宁同府一个小村子里了,叫仓溪村,你听过吗?”
陶舒窈身形微微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杏眸中满是嫌弃:“一个小村子,我怎么可能听过。”
许双年想了想,“它好像属于什么宜洪县,离官道挺近的,等后面我家里房子盖好了,你可以来住一段时间。”
陶舒窈闻言,眸中闪过意动,但是又很快按捺下去。
她父亲最近正在给她寻找夫家,能出个府城都不错了,更别提还要在外面留宿一段时间。
“这些香精粉检查下吧,这次赶出来了二十斤,就一次全带过来了,后面的三十斤会按时间交货。”
陶舒窈打开检查了下,道:“数量不错就行,后面的可以直接让人送到酒楼去。”
“嗯。”
许双年又从饭盒里取出来两碗炖蛋,“这是早上用香精粉做的,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炖蛋做的很精致,一个小碗里面,嫩黄色的蛋羹装了七成满,上面浇了淡褐色的透明酱汁,看着十分勾人食欲。
陶舒窈用勺子轻轻拍了拍,蛋羹表面晃动几下,但是没有碎掉。
她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小勺,送进口中。蛋羹一抿就化了,口感很顺滑,没有气泡,嫩度正好,没有腥气。这个酱汁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咸度适中,但是还带着一股明显的鲜,以及一种不知名的味道,这几种味道糅杂在一起,配上蛋羹,让人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