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年更加心虚,她四处看了下,发现不远处有一颗大树,跳下来拉着牛车往那边走。
树荫下,许双年坐在地上,冲盛博衍招招手,“过来,我帮你揉揉头缓解一下。”
“真的不用,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没事。”
这怎么能,许双年这种异能攻击时候十分霸道,对大脑造成的损伤是长时间存留的。盛博衍还要考官,这后遗症如果不清除掉,万一就差那么一点就落榜了呢?
见盛博衍怎么都不肯过来,许双年过去拉过他,强行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把眼睛闭上,这种东西如果不尽早清除掉,后面是会变成傻子的。”
“就像那个人一样?”
没有指名道姓的,许双年居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差不多吧,越到后面,那个人的智力会下降的越明显。”
盛博衍眼皮一颤,矜持害羞的情绪已经抛到脑后去了,他老实躺在那里,十分不解:“你这种武功到底是在哪学的?没听说过还有只攻击大脑的武功,难道是蛊虫?”
许双年给他揉按着太阳穴,丝丝缕缕的异能透过指尖进入大脑中,小心避开脑组织,吸收自己异能残留下来的能量。
她随口胡诌道:“什么蛊虫?不知道,那人教完我就死了,这种是我自己误打误撞悟出来的。”
原来是走火入魔后发现的。
盛博衍忍不住起了一丝怜惜,“后面都会好起来的。”
“嗯。”
太阳穴上传来的感觉很舒适,那双手揉按的力道轻重适中,大脑中的疼痛也在渐渐减轻,盛博衍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疼痛消失。
约莫一刻钟后,许双年松口气,能量缓缓抽离。
“现在感觉怎么样?”
那股舒适的感觉消失了,盛博衍还有些恋恋不舍。
“很舒服。”
“那就好。”
许双年活动了下胳膊,缓解了下因为长时间揉按而酸涩的肌肉,两人继续往回赶。
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融洽许多。
聊得多了,许双年感觉盛博衍是一个学识很渊博的人,不管是什么话题,他都能聊上几句,并且发表的言论很切中要害。
等能看到村子后,许双年才发现两人这一路上竟然相谈甚欢。
盛博衍道:“回去后你把这两个孩子收拾一下,放在我那里吧,他们身上除了伤口外,脏器也比较需要,需要调理一下。”
许双年家现在人太多了,确实也住不下。
她点头:“行,回头我让阮氏给他们做两身衣裳送过去。”
“对了,你既然会看病的话,回去帮我给家里人看看?”
她怕小东和小溪他们身上也有什么病灶落下。
“好,等晚饭时候我过去,或者可以让他们直接过来。”
倒是没那么急,但是她家里人太多了,不太方便,“等晚饭时候我带他们过去吧。”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回到村子里,许双年把还在昏迷的两小只带回去,向周氏说了他们的遭遇。
“他们没有亲人,再加上受了伤,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周氏听的眼泪汪汪,“那他们伤的严重吗?我去找找大夫。”
“不用,盛博衍懂医术,已经给这两人看过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许双年让人烧了几桶水,把这两小只丢进去好好洗洗。
这两人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大好,全程都在昏迷中。
锅里的水第一遍出来时候都变黑了,高氏有些纠结,“大姑娘,他们头发里都有虱子了,要给剃了吗。”
他们的头发因为长期没有打理,干枯毛躁还打结,洗了好几遍都梳不通。
“剃了吧,剃干净点,你们也都注意下,别让虱子传染了。”
小孩子的头发长得快,尤其那个小姑娘的头发稀疏松软,看起来还像是胎毛,剃完之后重新长吧。
家里那几个妇人干活很是麻利,半个时辰后,两人都给洗干净了,他们两个,大的比小东大,小的又比小溪小,衣服一个比较小,一个又有些大。
许双年只能让他们先将就下,新的衣服阮氏正在做了。
阮氏除了做香囊和荷包这种小物件,裁剪衣服也是一把好手,她只看下这人的身材,裁出来的衣服尺寸就八九不离十。
许双年和周氏一人抱一个,带着小东和小溪到对面去了。
他们门没锁,盛左正在院子里摇扇子坐着,院子里满是药香。
见他们过来,盛左起身,笑眯眯接过那个比较大的乞丐,“你们来啦,先坐,药浴正在熬煮,要过一会儿才好。”
盛左把那个昏迷的乞丐放在石桌上,伸手仔细摸了下,又翻翻他眼皮,看看舌苔。
“确实没伤到内脏,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许双年问:“盛博衍的医术是在你这里学的吗?”
盛左摆摆手:“只是学了一些基本的治疗小病的法子而已,算不上正经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