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了还没结婚,每天不种地也不出去做短工,就在村子里成日晃荡,有钱了就去县城里赌钱,没钱就回来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村里家境好点的,都被这人光顾过。
他在村里的人缘……算了,他在村子里没有人缘。
他亲爹做梦都想分家,把他赶出去。但是以他这性子,就算分家了,也会把手上东西全部卖掉,拿着钱继续赌,赌输了回来,继续回家里蹭吃蹭喝。
他大哥为了避开他,拖家带口去远距离的县城打工讨生活去了。
他爹感觉眼不见心不烦,一大早吃了饭就去地里伺候庄稼去,一时间竟然真没人放他下来。
许双年赶着牛车走过去,脸上的笑容十分惹眼,“全婶子,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人怎么在树上?”
全氏回头,亲热的冲许双年打声招呼,“闺女这是要去哪啊?嗐,这何老二八成是在外面惹什么人了,他就是个泼皮无赖,你不用管。”
昨天按照许双年教的做法煮出来的骨头汤,一家人喝了都说好喝,那价格还便宜,一碗汤就跟白捡回来的一样,今天拿剩下的汤煮了萝卜块也好吃,全氏被夸了好一顿,看着许双年是格外的顺眼。
“去其他村里给人送点东西,全婶子要去买菜吗?我顺路带你一段?”
她们平时去买菜,做的虽然也是牛车,但就是牛拉了块板子,许双年这车可是用好木料精心做出来的车厢,单是看着都感觉高贵不少。
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羡慕的眼神,全氏心里爽翻天了,面上亲热道:“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出去办事还非要捎我一段做啥。婶子买菜就坐老马的牛车,跟你其他婶子一起去,你快去忙去吧。”
许双年笑道:“那好,我就先……”
“是你!就是你把我打晕挂树上的是不是!”
何老二显然认出来许双年是谁了,他在树上脸色涨红:“就是你把我挂起来的,你等着,今天这事儿没个五两……十两,没个十两银子是解决不了的!”
越说越离谱,全氏叉腰喊道:“何老二你闭嘴,你说这话村里人听了都要笑死了,她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小丫头,她能把你打晕?还能把你扛起来挂树上?你光天化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空口讹钱?”
许双年一脸气愤,帮腔道:“就是,他今天敢讹我的钱,明天难保不会讹其他乡亲们的钱,要是给他尝到讹钱的甜头了,以后这村子里,家家户户谁能有安生日子过啊。”
何老二讹钱时候其他人原本还在旁观,现在一听,村里家境比较好的几家瞬间戒备起来,这周家没来之前,何老二最常光顾的就是她们几家。
今天拿点米面,明天顺点青菜鸡蛋,但是还从来没有要过钱的。
要是今天给他得手了……
“要我看,何老二这是坏事做多了罪有应得,大家都别管他,让他在上面待着,好好长长记性!”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这人的根儿已经长歪了,不吃点苦头,后面还要闹得更厉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决定不再管了。
何老二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们还是人吗!同村的人被绑了,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
有那脸皮薄的,听到这话挺不好意思。
许双年故作忧心道:“这位何大哥,虽然我不懂这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就因为大家和你是同村的,才会这么为了你考虑啊!你说要是换个不认识的贼偷被绑在这里,大家直接扭着去报官了,谁还会想着把这人的性子扭正过来?这种费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的事,就是因为是乡亲,大家才会冒着被你记恨的风险来帮你,你应该感谢大家才对呀。”
“再说了,你如果没有做错事,谁会闲着没事把你绑那么高呢。”
“对呀!”
“是这么个理儿!”
“何老二,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真是不识好人心,好好在上面反省反省!”
听了许双年一席话,人群再度恢复正常,看着何老二的时候,纷纷都有一股充盈满涨的‘我这是为了你好’、‘我真是团结乡亲热爱邻里’的大好人心态。
任凭何老二在上面说什么,也不会再动摇他们一丝。
何老二在树上气急败坏,树下人群在一轮观望,人群后面,许双年坐在牛车上,和何老二隔空对望。
忽而,许双年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中满是狡黠与俏皮。
何老二心中大震,他瞬间明白过来,“就是你!你别走,就是你把我绑起来的!你给我站住,把我放下来!!!”
许双年赶着牛车,慢悠悠走远了。
有人叹息:“这人真是执迷不悟。”
有人附和:“把他再绑一会儿,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全氏总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让他自己在这待着。”
第42章 争夺酒楼
许双年出发的早, 赶到汪宇石他们村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最后一波上船。
汪宇石已经等在那里,“快点的, 再晚一点船就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