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着火候不要太大,里面的水分被炒干后,颜色微微焦黄就行,这时候要快速盛出来。”
“盛出来过筛一遍,晾凉后把最细的粉末收起来,粗的单独收起来后面我们自家用。”
炒这些虾粉足足花费了一天时间,香味飘出去很远。
全氏过来送大骨头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都有些走不动道。
“闺女,你娘这是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我闻着鼻子都要香掉了。”
许双年接过大骨头和肉,笑道:“有朋友送了我几斤虾,我娘在做虾干呢,把虾炒干时候就有这味儿,等炒好了,我给婶子送过去一点尝尝。”
“嗐,这多不好意思啊,你那虾是海里的还是河里的?回头我也弄点炒炒试试。”
“我朋友送的是海里的,不过做虾干的话,什么虾都行。”
全氏就着虾干又聊了几句,最后才不好意思道:“闺女,早上我听你娘说要给你炖大骨头补补身体,这不我家孙女也在长个子,就想问下这大骨头要怎么做才能长个?”
许双年聊得嗓子都快干了,没想到对方是为了问这个。
她当下有些好笑,道:“把骨头从中间敲碎,洗干净后放进锅里,加许多水,多放点姜和葱进去,等煮沸后把汤里的脏东西捞走,炖到汤的颜色变白,加点盐就成了。”
“这骨头汤炖的时间越久越好喝,要是不着急喝的话,就炖上一个时辰。”
全氏听得晕乎乎的走了,没想到炖个骨头都这么麻烦。
城里那些人烧菜真是舍得放柴火,这不值钱的大骨头一下子炖一个时辰,那得废掉多少柴?
全氏带了的这两根大骨头挺长的,看着还粗,许双年掂量了下,拎着骨头去对面敲门了。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门很快被打开,有人拖着调子道:“谁啊。”
“哟,是你啊许姑娘。”盛左笑眯眯冲她打个招呼,扭头喊,“盛博衍,有人找。”
这要换个正常的姑娘早就该红着脸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人了,许双年偏偏不是个正常人。
她拎着两根骨头站在那里,好整以暇的踮脚看看,“他在做什么呢,大白天也不出门。”
“谁知道,估计是在练字吧,这小子每天练字都要花两个时辰。”
许双年咂舌:“可真勤奋。”
她练半个小时就没耐心练了。
盛左深以为然,“这人读书上还是很自律的,就是长了张破嘴,等后面当官了少不了要得罪人吃些苦头。”
许双年一听,“他要去考科举吗?”
“考啊,这都一把年纪了,再不抓紧考考,当官时候都多大了,丢不丢人啊。”
许双年不太了解这个朝代的科举制,“他还没及冠呢吧,有许多考到头发花白了才堪堪考中,他这还年轻呢,只要最后能考上就行,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是说丢我的人,我教出来的人要到三四十了才能考中进士,那我真是要颜面扫地了,还不如回乡下种地去。”
许双年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考过科举?”
“嗯哼。”
“还考上了?”
“当然。”
盛左微微抬着下巴,十分矜持的问道:“如何,你家那小弟要不要送到我这里来读书啊?”
许双年确实在发愁两小只启蒙的事情,面对这么有诱惑力的问题,还是拒绝了,“不用。”
盛左有些诧异,“为什么?要论起学识,整个宁同府的人都没有比我懂得更多的了。”
问题就在这里。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身后多半牵扯着不少东西。
跟着这么一个不稳定的老师学东西,还不如找个普普通通的秀才学启蒙要稳定。
但是实话肯定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许双年只道:“你懂得太、多了,我小弟他不配。”
“噗。”
盛左没忍住,大笑出声,“你这人太有意思了,我喜欢,做我徒媳妇怎么样?”
许双年耸耸肩,“这事儿你得问问你徒弟的意见吧。”
“哎,”盛左摆摆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没有亲人,师父自然能决定他的终身大事,只要你同意我同意,他没什么好说的。”
许双年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不错。”
盛博衍那张脸不是许双年说的夸张,真的放哪都是数一数二的。
后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两人的话戛然而止。
盛博衍推开门出来,耳朵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许姑娘找我做什么?”
话题跑得太远,许双年顺着两人之前的对话回忆了一圈,想起来了,“哦……我来找你帮个忙。”
……
“只是要断个骨头?”
“对。”
盛左道:“这种小事我来也可以啊。”
“你不是生病了吗?听起来病得还挺严重的,这种事情怪折腾人,还是不麻烦你了。”
盛博衍唇角小幅度勾起,又很快压平,“需要断成多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