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东感觉摘普通的竹子就行了,但是许小溪当时正在怄气,非要上去爬,许小东怕妹妹受伤,于是把她拉下来,自己上去。
结果竹子光滑,而且再往上爬,腰细的竹子撑不住一个小孩攀爬时候的重量,竹子摇晃间,许小东从竹子上摔了下来,脸被竹子划了个口子。
周氏听完,气得打了许小溪屁|股一巴掌,“你们真是好日子过多了非要找事,那竹子那么细,是能爬的吗?不止竹子,以后任何高处都不能爬知不知道!”
许小溪抽噎道:“知道了娘,我……我以后我不爬了。”
许小东在一旁道:“娘,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看好妹妹的。”
周氏一脸心疼的看着许小东脸上的口子,“还好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要是脸上有道口子,以后好人家的姑娘都看不上你。”
许小东挺挺胸膛,自豪道:“娘,我这是为了保护妹妹才受伤的,就算真留疤了也没事,这是男子汉的勋章。”
“啪啪啪——”
许双年为他的话鼓掌,“好一个男子汉的勋章,你这么有觉悟,那想必也是做好了今天晚上不吃花螺的准备了,既然这样,你就先洗洗睡吧。”
许小东瞪大了眼睛,“大姐,这和吃花螺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了,你伤口流血,花螺辛辣,吃了会刺激伤口,肯定会留疤的。你如果留疤了,将来找不到好人家的姑娘,小溪会愧疚一辈子的,你说是不是啊小溪?”
许双年凉凉的眼神扫过,小溪脖子一缩,连连点头,“对对,哥,你别吃了,万一伤口留疤了,我会愧疚的吃不下饭,最后饿死的。”
周氏对大女儿的话深信不疑,“对,你别吃了,我去给你烧点牛乳,你喝了就睡觉去。”
被‘众叛亲离’的许小东只感觉天都塌了,他撇撇嘴,委屈道:“我想吃花螺,我伤口不要紧的,就算留疤了也没事啊,大姐,我想吃花螺。”
他蹭过去正要拉住许双年的衣摆耍闹,抬头正对上许双年寒冰一样的眸子,小小的身体顿时僵在那里。
“大...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损毁掉。既然你不想睡觉,那去墙角罚站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算结束。”
许小东嘴巴一瘪,去墙角罚站去了。
许小溪央求道:“大姐~”
“你也想去罚站?”
许小溪立时不开口了。
周氏看看许小东的背影,叹口气,那木桶去挤牛乳。
锅里的花螺已经煮到收汁,许双年去厨房忙活,盛博衍正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刚沐浴过,外形清爽,面容白净,周身还带着一股皂角的香气。
周氏和这人相处几次,感觉这小郎君不止五官周正,还是个处事稳重的,再一想到自家那两个火猴,周氏重重叹了口气。
盛博衍感觉许家的气氛不对,环视四周,和周氏对上了视线。
周氏指指墙角,又指指他自己,手指来回比划,冲他不断使眼色。
天色太黑,盛博衍没看太清,将信将疑的往墙角走,发现一个蹲在那里的小身影。
看样子是许小东,盛博衍蹲下去低声问:“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许小东很委屈,“大姐让我在这里罚站。”
“你闯祸了?”
“我没有!”
盛博衍道:“你大姐不是不讲理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罚你才对。”
许小东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小声道:“盛大哥,你说我大姐是不是在外面受气了?我只是正好在她脾气不好的时候撞上去了,所以才被她抓住机会给罚了一顿。”
盛博衍唇角抽抽,“应该不可能吧,谁能在外面给你大姐气受?”
“……也是,我大姐可厉害了,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了。那她干嘛要罚我?”
盛博衍捋了下前因后果,多少猜出来了,“你妹妹要爬竹子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替她爬呢?”
“因为小溪不会爬啊,她爬的话肯定要摔倒,我会爬,我不会摔。”
“那你脸上的口子是怎么来的?”
“爬竹子时候摔得……但是只是因为那个竹子太细了,我爬上去左摇右晃的,没抓住,我才摔下来了。”许小东急忙解释道。
“不管是因为遇到了意外还是其他原因,你替你妹妹去爬竹子,把自己搞伤了对不对?”
“……对,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许小东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大姐因为我做事没有多想想,多做一手准备,把自己搞受伤才生气的?”
盛博衍眼底有丝诧异,寻常的五岁孩童可想不到这上面去。
“或许是有这么个原因在,不过事情再往前推一下,你妹妹要去爬竹子,除了你替她去爬以外,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许小东低头沉思片刻,而后兴高采烈站起身,“谢谢盛大哥,我知道啦。”
他捣腾小腿快速朝厨房跑去:“大姐,我知道自己错哪啦!”
“哦?”
“下次妹妹再要做错事,我一定拦着她,拦不住了我就找你们一起拦着,不会再自己上啦,也不会再把自己搞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