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朋友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扶桃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伤口,心生愧疚,“如果不是想帮我赢得比试,卫浓你也不会被沈长桁打成这样。”
卫浓不好意思地笑了,“还以为你们会觉得我太弱了。”
“怎么会,特别感动。”
扶桃十分庆幸他们没有像原剧情那样抛弃她,能在异世有这么多对自己好的朋友,已经很知足了。
“话说回来,桃桃。”汤正站起来斜了她一眼,“都说是老朋友了,你直呼我们名字的时候显得未免太生疏了。”
“不生疏的,桃桃有时还是会喊我仙仙的。”甄仙略带心酸地说道。想想大多时候,扶桃不会主动来找他们,所以见面时几乎都不喊名字。
“居然喊仙仙了?”卫浓一骨碌翻身坐得特别正,“那不行,桃桃你也得改口喊我浓浓。”
汤正在一旁直点头,“我也要,以后我们就是桃仙正浓四妖组。”
扶桃哭笑不得,这群憨憨……
“以后别喊错了,我们要得到和蒲花上仙一样的待遇。”
[系统:亲爱的扶桃,他们这是吃味了。都是朋友,谁让您一口一个“花花”,喊得特别亲热呢。]
扶桃:各个小心思还挺多。
看着他们冲自己挤出期待的表情,扶桃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双手一甩拍了拍裙子,“好的,仙仙浓浓正正。”
因为卫浓身上有的伤在比较私密的位置上,所以汤正给他上药的时候,扶桃和甄仙便出了房间。
考虑到兔子窝的状况不能再拖,扶桃和他们再聊几句便回去了。
如今祁瑾虽不住在映竹颠,但她还是选择去后山处的房屋,那里比较安静,没有人打扰,适合拼神器。
四季如春的后山,晚风轻拂草丛,熟悉的虫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后山的入口处,吱吱试试将脚伸进里面一点点,但是一道强光打了过来,吓得他连忙缩回。
“魔尊,这往神泉附近对咱魔族人不太友好啊。”
夜幕下,身后男子的表情看得不太清楚,原本暗红色的劲装又被打上一层阴影,让人看了,觉得有些阴沉。
祁瑾抬手罩面,将体内的魔气压下封住,“这里没有危险,敛下就好。”
吱吱照着他的话,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今日那些老顽固说天帝加冕时,必要将天后一同册封。他们要您先娶妻再办封帝仪式。”
吱吱跟在祁瑾身后说道:“听说这都是老规矩了,魔尊待会儿要和夫人提这件事吗?免得那些老顽固将目光放到邵樊留下的后代上。”
祁瑾神色黯然,抬眼看向那间点着灯的房间。
屋里忙活拼图的小身影被灯打在了纸窗上,现在因为找不到匹配的碎片,小身影懊恼地捧着腮歇了会儿。
他能提吗……
不能吧。
良久,那个小身影似乎有了头绪,双手又开始在桌前忙活起来。
吱吱陪着祁瑾看了许久,他的目光时而放到那扇窗上,时而落到身旁的男子脸上。有时候想,魔尊的眼睛好了,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那双满是复杂感情的眼睛,像是捕捉不到希望。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抓一抓,就能握到手里。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遥远,像是永远无法属于自己。
祁瑾越看心越觉得堵得慌,可是他无法让自己不看。
“嘶……好疼。”
屋内突然发出的轻呼声,直接扫清了祁瑾心上那层浓浓的阴霾。
窗上的人影正将受伤的食指含到口中。他变了脸色,想都没想径直朝房间跑过去。
[系统:亲爱的扶桃,您真笨,又不小心划到手指了。]
扶桃尝到血的铁锈味,可心疼自己嫩嫩的指尖了。这狗系统不安慰她也就罢了,还说她笨。
扶桃:东西又不一样,所以不熟悉很正常的。
[系统:人家祁瑾瞎着眼都拼得比你快,而且不划到手。]
房门忽然被从外猛得推开,扶桃精神不定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还以为是什么坏人。
等看清那张如玉的脸后,她松了一口。
“祁瑾,你怎么来了?”
小姑娘双手举着,眉眼都是笑意。祁瑾压下心中那股要涌上来的难过,想让自己对她笑一笑,可是他发现他居然做不到。
“怎么了?”
扶桃也不笑了,这两天总觉得祁瑾整个人怪怪的,像是藏着什么心事,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霾里。
瞧着他朝这边走来伸手一把拉住自己的手腕。
扶桃能感受到他最初是使了劲的,但是又迅速放松下来,手指虚虚圈住。
“怎么了?”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发问了,祁瑾叹了一声气,隔空取出一个小玉瓶向她开口道:“先上点药吧。”
气氛太奇怪了,扶桃先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在他给自己抹药的时候看向眼前的大面板: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或许是因为易绾儿陪简允历劫去了。毕竟黑化前都是有前兆的,快劝劝。]
扶桃了然:先前都没看出来,小心思藏得还挺深。
祁瑾坐在她的旁边,低垂着眼睛,攥着她的右手上药。
从扶桃的视角里,能看到他微挑的眼角泛着点红,于是抬起左手抚上他的脸,“我明白你最近的压力很大,有什么可以和我说说,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