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稍瞧见邵痕与邵颇二人,轻笑出声,“还真的是啊,倒是从未敢想绾儿会害人。”
“易姑娘这怎么能叫害人呢?”邵痕挑眉,“这不该叫除恶扬善吗?”
“绾儿,是这样吗?”宿稍侧头看向她。
“别问了……”
易绾儿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不敢去对视那双眸子,怕看到失望,还怕自己会后悔。
“要不这样吧,易姑娘若不忍看到这一幕,那便先带小花精离开,这里交给本君处理就好了。”
邵痕试探性地问一下。
易绾儿背过身子,“你们可以吗?”
“当然!”邵痕笑道:“有束灵神器绑着,他现在就如同一介凡人,有何不可?”
易绾儿点点头,匆匆走去打开一旁的木屋门,拉着扶桃就要离开。
扶桃被她拉出来的那一刻,看着这小姑娘低着头落泪,心跟着一揪。
天呐,易绾儿就是那种看着清清冷冷,但心中特有侠义的女孩子。让她去做出卖朋友的事,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哪怕这个朋友并不是什么善辈。
看着易绾儿走开,邵痕走到宿稍面前笑道:“若是早些知道魔尊中意易绾儿到这般境地,那魔界早就收入我天界囊下了。”
宿稍歪着脑袋盯着这两人,一副倨傲的模样,“有什么话想对本座说?抓紧点。”
“你怎么知道?”
“你们九重天的人,会突然关心身旁人的感受?”宿稍笑了,“如果不是有话需要单独对本座说,你会想到支开绾儿?”
“既然你不拐弯抹角,那本君便直说了。”邵痕围着宿稍绕了一圈,“你能出手杀一个对你我都有利的人,本君就收了这束灵神器放你离开。”
第30章
◎二更(捉虫)◎
“祁瑾吗?有什么可杀的?”
“你既然知道是他, 那就明白杀了他对你有益。”
“啊……”宿稍摇摇头,“那些骂血统不纯正的老顽固早早被本座送去见冥帝了。”
“那倘若日后祁瑾压你一头呢?”
宿稍噗嗤一笑,“他生下来可是你们天族的胎, 仙脉都碎了的玩意儿, 拿什么压本座一头?”
邵颇忍不了了, “三哥,明明是我们要挟他, 怎么回回被他堵话呢?”
邵痕示意他稍安勿躁。这宿稍知道他们有求于人的地方, 所以才会如此自信,如果在他杀心不重的情况下同意了这场交易, 那说明有很大几率会被耍。
他想到之前祁瑾提到被芸碎的魔气入体, 笑道:“魔尊可知祁瑾如今身在何处?”
“你们九重天最偏的迎辰殿?”
“倘若本君告诉你, 他因身上出现了魔气,人被父君安排到了往神泉呢?”
宿稍这次沉默了, 似是在思量他话里的可信度。
“芸碎是魔剑,与他朝夕……”
“芸碎早已被封入帝陵海了。”邵痕背手走到他的身后,“你就不怕他是因卿柠的血脉而自生的魔气吗?”
“本座竟错过你们九重天这么多的好玩消息。”宿稍点点头, “如果本座猜的不错, 映竹颠其余地方都安插了不少的人。从这些蝼蚁手中出去尚可,杀一人……恐怕动静有些大吧。”
“自是不会让你在映竹颠动手的。”
“也对, 本座刚从你们手中出来就去杀祁瑾,你们也清白不了。”宿稍唏嘘地笑着, “是九重天惯有的那味,想除掉一人还要兜兜转转怕沾到腥。”
邵痕不去理会他的嘲讽,拿出球状盒子, 取出里面那一红一黑的药丸, 将黑的那枚递到宿稍嘴边, “双生灵丹,你吃下这枚后若出尔反尔,本君会捏碎这枚红的,你的修为尽毁。”
“但如果好好配合你,两个时辰后药自动失效是吧?那本座可要卡好那个点再动手了,否则,岂不是让你们坐收渔翁之利。”宿稍也没过多犹豫,吃下那颗黑色的。
邵痕仔细观察他的喉咙,看是否有吞咽动作。
宿稍不屑一笑,特意张开嘴让他检查。
“行了,魔尊做事向来果断,既然想杀,想必不会中途放弃。”邵痕退后一步解开束灵神器。
宿稍活动了下筋骨,“把你们的计划说出来吧。”
“瞧清方才呆在屋里的花精吗?抓走她就好。”
“哈?”宿稍疑惑地看着这二人。
邵颇憋不住说话了,“不是吧,三哥你真就凭那郁芫两句话,相信死瞎子喜欢那花精?还会为她涉险?”
“不会?”邵痕嗤笑,“他不会就不可能冒着曝露锋芒的风险去破映竹颠的阵了。”
“死瞎子是碰巧破的吧。”
“蠢货,他一直在装。”邵痕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邵颇的脑瓜,“再任由他装下去,不知道会留下多大祸患。”
“原来如此,既然邵痕君如此肯定,那便一试。倘若不能成功,也别怪本座未能信守承诺。”
“自是。”
宿稍也不再与他们废话,寻着易绾儿她们的方向离去。
这次邵颇脑筋尽量转过来一点,小心问道:“三哥,你说过,他从我们手中逃脱后即刻去杀祁瑾很可疑。那他直接抓走与他毫无恩怨的花精,难道不可疑吗?”
“你以为他只抓花精?”邵痕蹲地拾起束灵神器,“他如此信赖易绾儿,却被她陷害了,他必定是要问清楚的。到时候映竹颠的人发现了,就说神器突然失灵,魔尊在逃脱时因记恨抓走了易绾儿,又怕她身旁的花精喊人过来,顺便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