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性还挺好的。”扶桃听他这么说, 放弃了挣脱手的打算,开始打量起四周,“你去南昭前还不满五岁吧?”
邬怿瞥了她一眼, 又快速收回视线, “不错。”
扶桃:“这里是太妃娘娘的……”
“不是。”邬怿打断了她的话, 拉着她登上了最高处,还翻上了屋顶。
屋顶上的雪还没有融化,站在上面还有点滑溜。
“你抬头看天上。”邬怿板过扶桃的脸,让她抬头望天,“你看到了什么?”
下过雪的天空有股清冽的感觉,天上繁星点点,天际处好像有银河流转。
“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困扰着我。”邬怿边说边在屋顶上躺了下来,也不顾雪冷不冷。
“你的伤……”扶桃看着他这样,不自觉地皱眉,想提醒他吧,可是心里还是有一股气,所以选择闭嘴不再提。
她接着望向天空,因为她也对这里看到的风景产生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是熟悉。
“星辰泉湖?”扶桃细细回忆后,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想把这个猜测告诉邬怿时,发现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扶桃坐下来,伸出食指试探他的鼻息,见他无动于衷后,又用指尖使劲地戳了下他的脸。
邬怿没有睁开眼,只是侧过身搂住了扶桃的腰。
扶桃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心里其实很不想和邬怿一直闹别扭。
寒风一阵阵吹来,她轻轻叹了声气。
“嗡——嗡——”
剑鸣声在耳边响起,扶桃抬头发现灼灼在空中晃悠。
她说不怨这把剑是假的,可是她也清楚生死攸关的时刻,灼灼不出现必定是因为有更严重的情况出现。
“他受伤了,不能吹太多寒风,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对灼灼说道。
扶桃伸手握住剑柄,正要施法时,邬怿紧紧扣住扶桃的腰,不愿离开。
她不想任由他胡闹,所以施法的动作没有停下。
·
这两个多月一直没有什么风波,平静的日子早晚会被打破。
尚烟烟又找来了。
“二哥哥,你别护着她了。”
从天界回来后的尚烟烟仿佛更有底气了,一身粉色袄裙,衬得她明艳动人,整个人从头到脚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扶桃还是无法用平静的心态去看尚烟烟。
她猜想,尚烟烟回凡间后,应该也是打听了凉承的最新消息,不仅知道他们在哪,还应该知道了邬怿甩了她的消息。
不然,这姑娘看她的眼神也不至于如此幸灾乐祸。
他们对峙在她住的偏僻宫殿中。
尚烟烟试图继续说服戈枭,“二哥哥,我其他的哥哥们说了,只要二哥哥的心思是和我们一致的,妖族仍旧欢迎二哥哥回来。”
这话直接把戈枭说笑了。
“尚绫能有这种想法?”
不说他们欢不欢迎自己回去了,就算是欢迎的,他也不会回到那个令他作呕的地方了。
戈枭嗤笑完,奇怪地问道:“怎么?你三哥哥呢?”
提到这个,尚烟烟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她扯了扯唇角,“三哥哥他要是来了,我能站在这里吗?”
“还有,二哥哥,你既然不让开的话,就别怪烟烟无礼了。”
尚烟烟说完,眉宇间多了几分急切,身体也摆好了施法的架势。
扶桃看着总觉得奇怪。
尚烟烟这次,总让她感觉她只是想来和戈枭打个架。
但是也不容她多想,尚烟烟在她发呆的时候已经出手了,戈枭打也得打,不打也得硬着头皮打。
“扶桃,你自己也小心些,防止她带了别人偷袭。”
戈枭找了个机会在扶桃耳边叮嘱道。
这句话点醒了扶桃,她左右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到藏在暗处的人。
但是没有。
没有了法器辅助,尚烟烟明显有些不敌戈枭,她有些发急,对着空中大喊:“大哥哥!大哥哥你快动手啊!”
戈枭闻言一愣,扭头朝扶桃的位置看去。
扶桃警惕地屏住呼吸,小心防着身边,但是静默了一会儿,身边根本没有动静。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上头。
“尚烟烟!”扶桃的心跳险些骤停。
她冲空中一脸焦急的尚烟烟问道:“你大哥知道祁瑾的下落吗?”
尚烟烟僵直地站在远处,呆愣了一下后又很快地反应过来,“遭了……”
扶桃心知不妙,扭身就要去找邬怿。
此时凉承宫内已经乱成了一团,宫门口几大批侍卫朝一个方向涌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们没有目的地逃窜,宫里但凡是人走过的地方,都十分狼藉。
扶桃寻着侍卫们来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邬怿。
她从人群里挤进去后,见邬怿以剑撑着身体,脸色极白,他的眼底隐隐约约冒着暗红色的光。
剑身上都是血。
而不远处,尚帻半跪在地上,似乎有些神志不清,靠近心口的地方正流出大量的鲜血。
“邬怿!”扶桃手脚发冷。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大哥哥!”尚烟烟跑来后先是瞧见邬怿,刚想埋怨尚帻,便见尚帻一副快死的样子。
她冲上去扶着尚帻的身体,见他心口的血止不住地淌下来,哭着施法给他传输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