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怿则在凉承处理丧事。
取物是真是假不说,但南昭要乱是真。
邬怿没有犹豫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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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凉承宫回来,扶桃发现她房间的桌上多了卷金灿灿的小纸条。
拿起来的瞬间,耳边响起了尚绫的声音。
尚绫人不在,只是施法将声音传给了她。
这卷纸并不是给她的,是给邬怿的,有关尚云太妃的,只能邬怿打开。
扶桃不知道尚绫从哪弄来的这卷纸条,有担心过他会不会害邬怿,但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送给邬怿。
再后来,三日悄然过去,而这期间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扶桃对着铜镜发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脑海里都是邬怿交待的话。
这几天先不要到处走动,不要与语鸥以外的人有过多交涉,倘若有手持刻着花印令牌的人来带她走,必须毫不犹豫地撤离……
房间的门被推开,语鸥捧着刚打好水的盆子走到扶桃后面,“美人不要愁眉苦展了,现在是天子的胜算比较大。”
语鸥拿着浸湿的帕子走向扶桃。
扶桃挤出一点笑意,“是呀,就是这几天呆着太闷了。”
“快结束了。”语鸥轻声地说道,为扶桃擦净后,拿起一旁的梳子,扶着扶桃的肩膀让她坐正。
看着扶桃走神的模样,语鸥打趣道:“美人这副神情,莫不是对南昭王动情了吧?”
扶桃的心脏骤停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鸥鸥……这种事情不能瞎说。”扶桃努力让自己冷下脸来。
“美人教训的是,不能瞎说,这种事,咱们不能瞎说的。”语鸥正了正神色,专心地梳着扶桃的头发。
本来扶桃还有些紧张,但铜镜中,语鸥表情如常,好像这句话也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打趣。
随着语鸥一下又一下地梳着,扶桃感受到语鸥格外的认真。
“昨晚的睡姿可能不太好,我今天的头发看起来有点难梳……”扶桃以为是自己头发打结的原因,抬手摸了摸刚梳好的发髻。
“没……”语鸥笑着按住扶桃的手,怔怔地望着铜镜出神,“奴只是想给美人打扮漂亮些,希望美人可以开心一些。”
“奴希望美人可以天天快乐。”
扶桃回头看向语鸥,见她眼底难掩疲惫,知道她也很苦,于是扭身环抱住她,“鸥鸥,如果他们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好好相处吗?
语鸥望向窗外。
这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几乎每一代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况且,如果天子无意,那么她和她的姐姐在所有人眼里,连活的的价值都没有。
“奴觉得也是。”语鸥回抱扶桃,“既然他们不能好好相处,那咱们就好好相处,奴只在意姐姐和美人!所以往后的日子里,美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莫让奴担心!”
第150章
◎尚烟烟的怒意◎
扶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话, 只觉得心底苦涩,现在南昭处于劣势,也不知道国内知道凉承这边的消息后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而对于语鸥他们, 扶桃希望无论是哪方胜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好归宿, 至少不要再受制于人。
“鸥鸥……”
“美人,奴想起炉上还煲着汤。”语鸥匆忙松口手, 向扶桃福了福身, “奴去去就回。”
扶桃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轻轻叹口气。
他们不能干预历劫……
那掺和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干预呢?
阻扰去南昭取物的人算不算?
“夫人。”
陌生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扶桃错愕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眼前的人身量很高, 一身玄色, 披着同色的披风,遮着头看不清脸。
但是她能确定, 她肯定没见过这人。
“夫人,请跟属下离开。”男子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扶桃, “今日午时必须离开首城!”
扶桃看着令牌上的花印, 不解道:“这么紧急吗?”
“王临时下的命令。”男子一把拽住扶桃的手臂,“事不宜迟, 夫人快些跟属下离开。”
扶桃被拽得有点懵,身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一件同款的披风, 从头罩到尾。
她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裙子和披风被吹得鼓鼓得响。
她抬了下披风的帽檐,发现他们正行走在屋顶上, 而屋下众兵拥着, 驿馆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男子将扶桃带出驿馆一段距离后, 拉着她扎进一条巷子里,在转角处麻溜地将扶桃塞进一辆马车里,“多有得罪了,夫人。”
“其实,我也可以自己跑的……”扶桃打量了下马车,琢磨着这真不如她捏个诀快。
“夫人还是坐稳些吧。”
男子当扶桃这话是在玩笑,拉上马车帘子后便握紧缰绳,驱马快速在巷子里穿梭。
“如今天子加强了街道上的巡逻,我们只能从这僻远的地方离开了。”
巷子里多是石子路,有些地方洼洼坑坑的十分正常,扶桃坐在马车内,被颠的胃里翻江倒海。
“王呢?”扶桃摸着被震麻了的脸问道。
“属下不知。”
男子回答得干脆利落,“属下先前并不在王身边做事。”
扶桃心底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倒不是担心男子的身份,她是觉得邬怿身边的人都抽不开身的话,那邬怿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