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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驿馆后,语鸥便很少主动与扶桃接触了。
而因为尚云太妃的事情,扶桃也没有太留意语鸥的反常。
日子流逝的速度不算慢, 但是扶桃觉得每分每秒都过得十分煎熬。她也不是没有见过生死的人, 只是这次心跟刀割似的痛。
闭上眼就会想到邬怿, 她更不敢想邬怿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样低气压的氛围,尚绫一来就能感受到。
他发现扶桃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蔫吧了,也基本没心思应付他了。
“尚绫,如果一个很重要的人要死在你的面前,你想救她,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你会怎么做,又会怎么想?”
“如果那个人同样对你另一个很在意的人来说很重要,你会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你会怎么去面对……”
尚绫站在驿馆的一处屋顶上,缓缓坐下后想起扶桃问她的这些问题。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这些问题是扶桃那般状态下对他为数不多的话,他听的很认真。
所以他没回答。
要不是面对的是那样无助的表情,他可能觉得这不是一件会去思考的事。
但是他现在稍稍打听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心莫名其妙的难受,而且更有一团火在心里烧着。
这团火是冲着祁瑾的。
尚绫皱紧眉头,无意瞥到远处渐渐驰来的身影,心中的火烧的更旺了。
他几次压下冲上去的想法。
等理智回来了点后,又开始恼火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生这个气。
第148章
◎“我也好怕你有事。”◎
数日大雨洗涤后的大地散发着夹杂丝丝清凉的泥土香, 扶桃在屋内却觉得胸闷不已。
她摸了摸尚云太妃留下的东西,突然想到什么,朝屋外跑去。
他们把尚云太妃的尸身带走了, 他们想借此刺激邬怿再做些什么呢?
“语鸥!”扶桃边跑出院子边唤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就是这段时间发自内心地抗拒见邬怿, 但是又对于未知的恐惧,她觉得她必须做些什么。
“美人, 怎么了?”
院子外的一拐角处, 语鸥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扶桃发现她脸色有些憔悴,眼底下还有些乌黑, 于是皱了皱眉, 缓下脚步问道:“你怎么了?”
语鸥摇了摇头, 摸着脸笑着回答:“没什么,昨夜没睡好, 所以看着不太精神。”
转而又回问扶桃,“美人这么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有……”
扶桃上前, 刚想拉语鸥回屋说, 身后就响起了蔡狗狗故意扯大的嗓音。
“南昭王回来了!”
扶桃拉着语鸥的手顿住,身体略微僵硬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处。
蔡狗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见到扶桃的一瞬间,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但是立马又变得坚定起来,“夫人,王回来了。”
扶桃白着脸, 眼神下意识地投向蔡狗狗的身后, 而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后退逃走。
但是现在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 扶桃努力压下内心澎湃的情绪,稳住身形上前迎接。
刚走出石拱门,她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也在朝他们走来。
风尘仆仆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扶桃觉得邬怿瘦了,他看着很憔悴。
他们没有停下脚步,也离得越来越近,近到她感觉邬怿看向自己的目光带了炽热的温度,灼烧着她,让她浑身疼。
“王……”靠近的时候,扶桃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于是匆忙地低下头。
高大的影子笼罩着她。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五感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样沉默了数秒后,邬怿突然握住扶桃的手,拉着她朝院子的方向走。
语鸥与蔡狗狗面面相觑,正准备抬脚跟上的时候,被邬怿一声冷喝制止了。
“你们守在这里,别让人进来!”
“诺!”
扶桃被邬怿这样带着走,渐渐从自己恍惚的世界中走了出来。
待到离语鸥他们够远的地方时,扶桃抽回自己的手,跑开了两步之远。
“夭夭,你……”
“邬怿,对不起!”
扶桃本来以为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挺好,结果没想到开口说完这句话后,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瞬间糊了一脸。
她试图去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抽噎着话都说不完整,“是,是我不好……我明明已经混入细作里了,我,我明明可以和,和母妃一起走的,我,我,我明明是妖哇……呜……”
“我……”
扶桃红着眼睛,无助、懊恼与愧疚通通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邬怿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随后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觉得心脏钝疼钝疼的,这种疼化作细流蔓延至全身。
“怎么会是你的不好。”邬怿抱住扶桃的手有些许颤抖,“我也好怕你有事。”
扶桃贴在他的肩处,能感受到他因赶了一夜路而沾上的寒意,心里更难受了。
如果时间能倒回就好了。
倒回去,她会更谨慎地走每一步。
“夭夭,你知道是谁吗?”
默了会儿,邬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