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桃身后的不远处,语鸥一脸复杂地收回目光,躲到了大树后面,慢慢的,眼眶也热了起来。
她在树后默默等着,等到扶桃离开,才慢慢跟上去。
扶桃试着用法力藏好尚云太妃临死前交给自己的东西,然后脑袋沉沉地朝尚云太妃尸身的方向走过去,有些不知道自己下面该做些什么。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们本该已经汇合离开这里,可是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夏月晴的背叛说明暗道的地形路况已不是秘密,她们要离开的动机,天子也知道了。
该怎么办……
扶桃觉得心里好乱。
“美人!”
听到语鸥的声音,扶桃慌忙收拾好情绪回头看去。
语鸥一路小跑过来,“美人,你怎么自己一人先来了?奴方才找了你好久。”
“鸥鸥,我……”
扶桃正想找个理由,就发现语鸥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身前几步外的尚云太妃身上。
“美人这么快就下手了吗?”语鸥一脸惊讶地走过去,“没想到竟这么容易……”
扶桃努力掩住心中的悲恸,轻轻“嗯”了一声,“她是中毒身亡的。”
语鸥听了这话,便多瞧了几眼尚云太妃身上的污血,然后环顾四周问道:“夏月晴去哪里了?这应该是她下的毒。”
“不知道……”扶桃浅浅呼出一口气。
语鸥低着头,沉默了下,然后说道:“算了,待会儿天子应该会派人过来,让他们去找夏月晴吧。美人,我们先离开这里。”
扶桃望着尚云太妃的尸身,“她……”
语鸥看出扶桃的顾虑,“天子应该会让人抬回去,好歹是太妃娘娘,估计还会刺激一下南昭王。”
这句话也刺疼了扶桃的心,但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让尚云太妃曝尸荒野,才同意与语鸥先撤离。
第145章
◎尚烟烟来找邬怿◎
渔傍城是凉承境内地势最低的地方, 城内的河流较多,因此在这数日雨水的洗刷下,它成了涝灾最严重的地区。
天子派邬怿来这里, 还下旨让纡兰王一同前往。
“王, 城中大部分的房屋被淹, 只有几处高坡得以幸存。现在河水还没有完全退去,伤亡仍会增加。”一个地方官员向邬怿汇报道。
邬怿看了眼身旁的纡兰王, 见他只低头喝茶, 便起身环顾这官员给他们的住所,开口问道:“临近的几城情况如何?”
“回王的话。”这官员的眼珠子一直跟着邬怿转, “今年雨下得频繁, 离我们这边近的城也都不好过, 所以暂时没有考虑将水疏到其他地方的方法。”
邬怿:“人员呢?”
“在二位王来之前,小人已派手底下的人前去救援。现今得天子重视, 有二位王带人援助,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被解救出来。”
这官员说完,发现邬怿又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于是立马低头补充道:“只是……天灾面前, 出了些穷凶极恶的人,他们在河水上岸后便四处夺取地处颇高位置的屋舍。救助的过程中, 也不乏遇到一些只顾自己性命,阻碍他人获救的人……”
“所以救助有困难?”纡兰王放下茶杯打断他。
这官员立马点头, “是,是。”
“吴大人。”邬怿转过身,拍了下这官员的后背, “你也抢得不错。”
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府邸也算精致, 但更像是普通富贵人家的。
“臣惶恐。”吴大人惊着面孔, 提起衣摆下跪,不敢抬头看二人。
纡兰王见邬怿不再作声,便将手边的茶杯掷向吴大人,怒道:“等此事结束,再治你的罪!”
“王息怒。”吴大人伏在地上,心惊胆颤地等待着他们的后话。
“你先下去,安排粮仓,稍后会有一支队伍将食物送来。”正是用人之时,邬怿也不打算现在治他的罪,“将幸存的人安置妥当,准备发放粮食。”
吴大人叩首,“是,臣现在就去办。”
吴大人离去后,纡兰王起身向邬怿交代了几句,也紧接着出门了。
傍晚时分,起了点风,有些凉。
纡兰王与邬怿各暂住一院,除了关于治水的事情,两边基本互不打扰。
“奴晌午的时候跟去瞧了。”
邬怿所在的北院书房里,一名青衣男子跪在地上说道:“他们依照王的意思发放粮食,中途确实不敢耽搁,只是他们那些人不知听了谁的吩咐,不将食物发放给那些他们称是穷凶极恶又贪生怕死的人。”
因为物资有限,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火光映照在邬怿的侧脸,显得表情有些阴沉。
“孤知晓了。”邬怿思索了片刻叹道。他抬手示意青衣男子上前,“篓倾,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这名叫篓倾的青衣男子会意,留心观察四周,未发现异常后,便立马快步上前,弯下身子附耳倾听。
等到邬怿交代完,他恭敬地后退一步,转身翻窗消失在刚降临的夜色中。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篓倾离开没多久,便有侍卫将渔傍城灾情的卷轴呈了上来。
卷轴上还带着潮气,摸起来不是很舒服。
邬怿翻开卷轴,不自觉忧心起扶桃那边的情况。
因担心书信来往过程中,信会被人截走,所以他们此次打消了互报平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