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笑容,她就心知不妙。
这家伙是不是又做了什么特别狗的事情,但是忘和她说了。
蔡狗狗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明显,他冒着虚汗颤着身子缓缓蹲了下来。
扶桃见他不对劲,猜想到什么,赶紧翻下马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扒开蔡狗狗脚边的杂草,一个大型的捕猎夹正牢牢咬住蔡狗狗的左脚踝,两边的尖齿深深嵌入血肉中,汩汩的血液浸湿了裤腿。
“夫人,等奴缓缓就掰开它。”蔡狗狗气虚地说道。
扶桃舔了下嘴唇,果断上手,“我来,等你动手,脚就没了。”
她的力气不大,但修为还是能轻松掰开这种玩意儿的。
在掰的过程中,身后原本安静的马开始不安地跺蹄子,鼻孔发出气音。
“安静点。”扶桃俯身用力掰,想让马别躁。因为它躁动,她也跟着心慌。
哪想她就说这么一句,这马直接撩蹄子跑了。
“这马脑子挨撞了?”扶桃回头瞅马一眼,顾不上去追。
蔡狗狗熟知这些,他有股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去,见不远处的树后有几匹成年的狼,它们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和扶桃。即使不在黑夜,那幽绿的眼睛依旧散发着寒意。
蔡狗狗颤着音小声提醒,“夫人快些离开……”
“嗯?”扶桃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一望吓得忘记手中的动作。
越来越多的狼从树后冒出来,由几匹到十几匹。
他俩若是交代在这了,怕是还不够狼群分的。
“不会这么倒霉吧。”扶桃眨下眼再确认。
这些狼群跑到这,是因为被射猎的人群赶了过来,因此它们对人还抱有很大的敌意。
蔡狗狗推了扶桃一把,“夫人逃的时候,藏着点,别让它们注意您,奴留下来为您拖着。”
扶桃没有防备,坐到地上,“你在想什么呢?”
本来就要掰开的捕猎夹又合上了,痛苦翻倍。她爬起来接着掰,“蔡狗狗你敢推我,你完了。”
“夫人,你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蔡狗狗看着狼群,急得不行。
狼群似乎发现他们目前是最虚弱的状态,也不再继续蛰伏,几匹壮实的带头冲了过来,其余的狼快速从四面八方进攻,将扶桃和蔡狗狗围死。
其中一匹狼盯着扶桃的手臂,见准时机扑了上去,咬住她的小臂。
蔡狗狗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喊一声,“夫人!”
扶桃掰捕猎夹的动作又被中止,她吃痛地去拍打狼的脑袋,但狼也是有脾气的,借着强有力的咬合力,拽着她拖行半米。
淡蓝色的布料被血染成了深蓝色,还透了点红。
“别动她别动她!”蔡狗狗红了眼,忍着痛去够那匹狼,“吃我就好!”
扶桃咬牙,伸手摸到背后的箭,抽出两支,奋力向狼的眼珠子戳去。
狼痛得嗷一声,松开了口。
得解的扶桃立马扑回蔡狗狗脚边,抖着手去掰。
蔡狗狗看着她正在流血的手臂,红着鼻子,哭的表情异常难看,“夫人为什么管奴,奴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的。”
“谁说的……”扶桃喘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度紧张,或是刚刚戳瞎了狼眼壮了胆,这次一使劲,就掰断了捕猎夹。
“你命好的很。”她笑道。
蔡狗狗瘪了瘪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狼群看同伴受伤,发了火,齐齐围攻他们。
十几匹狼扑过来的时候,扶桃偷偷打晕蔡狗狗,想拉着他施法离开,但是在捏诀的时候腿弯被咬住,她被迫朝地上一跪,被拉扯得远离蔡狗狗。
看着同样被围攻的已经昏厥的人,扶桃食指画地,画出仅会的一个保命小小法阵,设在蔡狗狗的方位。
小小的半圆弧的法阵罩起,蔡狗狗周边的狼全部被弹开,它们受了伤,围着法阵转了一圈,发现难以再去攻击,便将注意力放到扶桃身上。
它们混入这边的队伍,决定先撕碎这个瘦削的小姑娘。
扶桃抽出所有的箭,化作近身的匕首,朝最近的狼的脖子刺去。她费尽所有力气想离蔡狗狗近一点,但是狼的数量太多,她被从后面偷袭,一下趴在草丛中。
强烈的求生欲望告诉她再不走就真的死在这了。
脑子里冒出离开的念头
殪崋
,扶桃抬眼看向不远处已经支撑不住的法阵,动了动食指,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还要搏一搏,她记得蒲花说会在附近的。
狼群朝小姑娘背上攻去,围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见小姑娘的位置。它们盯准她的后颈,正要伸头咬时,忽然被一道光刃撞开,飞了数米远,有的当即裂开了嘴。
还有不死心的狼想继续伤害扶桃,刚动了动前爪,整匹狼就被由气化成的箭戳穿肚皮插上树干,当气箭散开,死掉的狼跌落回地面。
“让本尊瞧瞧,还有哪个不识相的崽子想下地狱。”
恣意轻狂的声音落下,狼群嗅到强大的妖气,纷纷不安起来,重新聚在一起,盯着藏在林子深处的身影,见他不疾不徐地向这边走近。
一身藏蓝渐变黑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狼群面前,他轻轻扫了眼它们,朝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走去。
行至跟前停驻,掀袍屈膝蹲下,他弯唇笑道:“你这凡人小丫头挺有意思,东西都是和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