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天帝还在训斥邵颇,但祁瑾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其上,他沉默着,能感受到扶桃的目光以及她紊乱的气息。
此番下来,她确实与邵颇他们没有关系。
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但同时一股愧疚感也随之涌上,他对不起这个小姑娘。
也知道扶桃在怀疑自己,他垂着眼眸想好了办法,等她来询问时,也有答复。
天帝:“去向你表哥道歉。”
邵颇迫于压力,不情愿地踱步到祁瑾面前,声音能压多低就有多低,“抱歉!”
作者有话说:
祁瑾:对不起桃桃,不该怀疑你
扶桃:对不起瑾瑾,我怀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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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哭了吗?◎
“无妨。”祁瑾无奈叹气,“若你喜欢,也可将剑留在身边几日。”
他这无害的表情让邵颇更气了,憋住了怒火,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表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天帝又罚了邵颇禁闭,他似是很痛恨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档子事,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这货一眼,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如今都无人去提邵颇主动闹出这场戏的理由是什么,结局摆在眼前,再问下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邵痕倒是没有跟天帝离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扶桃一眼,然后揽着邵颇的肩头进了屋。
那邵颇看着自己的三哥,觉得从未受过如此委屈,捂着红肿的脸,眼里还含着泪。
羽惹心里特别慌,她毕竟在迎辰殿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天帝对祁瑾是怎么一态度了。如今看着是维护君上打了自己儿子,但实际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加倍讨要回来。她不明白君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上,走吗?”羽惹担忧问道。
祁瑾没有动,他执着剑留意身后的小姑娘,想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可是……
“扶桃,我们也回去吧。”蒲花抱着裙子蹲到她的身边,“你别怕,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是没关系。”俞仲水冷哼,事情真相如何他不知道,但这小花精一定或多或少参与了些什么。他胡乱揉着扶桃的发顶,直到揉成鸡窝才罢手,“早知就不允你去临水殿以外的地方了。”
扶桃抱着头,“我会乖乖呆在临水殿,不瞎跑了。”
蒲花拉起扶桃朝外门走去,“师父的意思也不是不给你出去。”
“花花,你放心。”扶桃明白,说起来还挺愧疚,这件事给俞仲水上神添了不少麻烦,是她做事太冲动没有考虑各种结果,她压低声音:“我对不起你们,我会听你的话,不再偷偷跑去迎辰殿了。”
她总觉得祁瑾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是不是在装,她还要回去细细想一下。总之,不能像昨晚那样莽撞了。
待蒲花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后,浅蓝色银纹袖底下的手不免握紧了剑柄。小姑娘说话声压得很低,但祁瑾还是将她所有的话都听了进去。
不再来迎辰殿了?
为什么?
“君上?”羽惹察觉到祁瑾的脸色不是很好,便柔声唤一下。
祁瑾敛眸转过身,他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想看到的情景。
扶桃若是邵颇那边的人,他们经常走往,屋内落下断掉的发带而已,邵颇会视而不见。今日无事发生,芸碎也会藏匿不出,待到合适时机再召回来。相反,她若对他心思单纯,便是如今这个局面。
他是对她放下戒备了。
但怎么会,致使她防备自己,产生疏远心理呢?
“羽惹。”祁瑾离开良粹殿一段距离后才选择开口,他闷了挺长时间,所以声音有些暗哑,“方才扶桃离开的时候,是怎样一个神情?”
“啊?”
祁瑾没让扶着,所以羽惹只顾看着他脚下的路,被突然这么一问,也摸不清缘由,她回想一下,“好像挺难过的。”
挺难过的。
祁瑾蹙眉,她猜不到发带怎么落到邵颇屋内的,难过应是在怀疑他先前表现都为假象,不喜这样的他。
早知不该信了简允的话,他们本就对扶桃有偏见,所以才说坠湖一事是扶桃带头设计的。
“君上,怎么了?”羽惹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再品了品问的话,恍然大悟,“君上是觉得那扶桃会因和您有所牵扯,怕那些人迁怒于自己,所以想和您保持距离?”
不是,祁瑾摇摇头。
羽惹盯着那无瑕的侧脸,眼里也难掩小女儿家的喜欢,她以为他摇头是对扶桃失望了,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君上,其实方才您也算帮她洗脱罪名,是她不知好歹,也就是两百多年道行的花精,论作用尚不如羽惹。您不必将她放心上。”
“……”祁瑾眯了眯眼,这个女人好聒噪。
一路上羽惹还在说,祁瑾没有回她的话,偏生这羽惹还以为他沉默是因为在生扶桃的气。
回到迎辰殿已是晌午。
羽惹被吩咐出去做事。
黄棕色的木质门咯吱一声合上,周围终于没有噪音了,祁瑾独自坐在屋内,冥想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搭在右边袖子上,一点一点卷起,白皙的臂膀暴/露在空气中,他一指微微屈起操控着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