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
“啊?”扶桃疑惑地应声。
“对自己的身体温柔一点。”邬怿无奈说道。
扶桃在被子里摸了摸方才被自己的掌心好生照顾过的大腿,“我挺温柔的啊。”
邬怿呼吸沉重起来,早知道方才就该自己来的。
他俯身将手探入被中,在扶桃惊恐的眼神下寻到她柔软的小手,然后拉了出来。
“你干嘛?”扶桃感受他手心传来的热度,见他吻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带至他头上束发的白玉冠上。
“替为夫取下。”
邬怿的声音有几分诱哄的意味,扶桃被他这么一整,心跳加快,鬼使神差地去取上面的簪针。但是这玩意儿,单手不好弄,她便伸出另一手,想要稳固住再取。
只不过两手一起上,才发现这发冠与她想象中的构造不一样,暂时取不出来,扶桃便想坐起来看一看。
邬怿瞧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心头一软,忆起不久前只能通过触碰心口的胎记、靠着年少时那短暂的相处时光来想象眼前这个姑娘。
他轻叹一声,抬手轻车熟路地取出簪针,拿下发冠丢至一旁,趁小姑娘还没有收回双手时环过她的身体,连人带被抱起后翻身躺下,让小姑娘趴在自己的身上。
扶桃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抵着邬怿的肩膀看向他。此时此刻身下的男人,墨发铺散在床上,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一种妖冶的美感。
她看得有些出神。
邬怿将手放至扶桃的后脑,吻了吻她的眉心,是真实的触感。那莫名飘上来的不安感再次被压了下去。
“夭夭,你会留下的,对吧?”
他问的声音很轻很轻。
扶桃听了心发颤,点点头。
往日对祁瑾许下的那些话,虽然都违背了,但是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向邬怿许一遍。
“邬怿,我保证不会离开。”扶桃摸到他的手握住,郑重说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邬怿失笑,将扶桃紧紧抱在怀里,附在她耳边哑声道:“有这句话,已经够了。”
扶桃没太听清,还想问一遍,后背就被轻轻拍着。
邬怿:“睡吧。”
扶桃看了眼他们此刻的姿势,别说她趴久了会累,半夜睡熟的时候万一把他压死就不好了。
于是她抬起头,“我要自己睡。”
邬怿依着她的意思,侧过身将人放回床上,只不过手没有从她腰上拿开。
“床尾处还有一张叠好的被子。”扶桃十分善解人意地提醒道:“天冷了,要好好盖被子。”
“那为何不能共盖一张被子呢?这样更暖和些。”邬怿说完,笑着看扶桃露出慌乱的表情。
话虽这么抛出了,但他伸手试了试扶桃露在被外的手臂上的温度,知道她没有被冷到后,坐起身去拿那套被褥。
只不过拉过被褥时,一张洁白的布飘了出来,方方正正的。
扶桃好奇地勾头看去,“那是什么东西?”
邬怿拾起来拿在手里,哑然失笑。
他不说话,扶桃求知欲更甚,抱着被子坐起来观察。
邬怿见小姑娘皱着眉,问道:“夭夭,想用到它吗?”
扶桃抬眸看了他一眼,重新睡了回去,将被子掖好背过身去,“邬怿,晚安,愿你今夜好梦。”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初次嗯嗯嗯时垫在身下的。
小姑娘又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自己,邬怿将白布叠好放至床边的小桌上,拉好床幔,解衣躺下。
他侧身看向躲得远远的扶桃,手寻上她的腰,拉近距离,将她圈在墙壁与自己的怀中。
扶桃发现自己连个平躺的空间都没有,活动的范围小的可怜。也或许是因为缩得太紧,除了身上的药膏味,她还嗅到了淡淡的、甜甜的,也是十分熟悉的香味,不过转瞬即逝。
她没想太多,闭上眼接着睡了。
但是这一觉没睡太久,因为后半夜被热醒了。
屋内太过暖和,她又是缩在一角被抱着,动弹不得,热气散不开。好在她热醒没多久,邬怿有意识地给予她平躺的空间,虽然他的手依旧牢牢扣住她的腰。
正是有了这个小插曲,扶桃再睡着后,第二天醒得就有些晚了。
她在梦中迷迷糊糊记得要早起去拜见尚云太妃,吓得睁开眼睛,发现邬怿已经离开房间了,而床边还搁着一套干净的衣物。
扶桃觉得脖子上有一小块地方隐隐发酸,但一想起正事,便顾不上思考,拍了拍身上的被子,赶紧起身穿衣服。
她不太会弄这种宫装,所以先穿好里衣再叫语鸥进来帮自己。
“鸥鸥,我们现在是不是晚了?”
语鸥看了眼她的脖子,低头接着为她束腰带,“美人别担心,现在还不算太晚。就算晚了,也是能理解的。”
起先扶桃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等到穿好裙子,坐到梳妆镜前就瞬间明白了。她对着镜子微微撇过头,食指摸了摸脖子上那一枚新鲜出炉的红印。
因为脖子上的肌肤很白皙,所以红印便显得异常刺眼。
邬怿这家伙居然趁她睡着时,偷偷给她种了颗草莓。
扶桃面上还要故作平静,静静地坐好,由语鸥给她梳头发。
语鸥捏着梳子,将将帮扶桃把头发梳顺,就听见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大致听出是尚云太妃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