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桃摸了摸鼻子,看出来了。
“姐姐瞧宫里那些王孙贵族,哪有真正经的?男人无非都是那般,只要女子样貌好床上功夫不错,各个都能被迷得团团转。”乔伶轻叹:“南昭王怕不是也如此,先前拒绝各世家女子只是因没接触过。”
“那或许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呢?”扶桃受不了了,觉得有必要跟这姑娘说明白的。
“喜欢的人……”乔伶的声音明显带有迟疑。
“对。”
“那岂不是更加有趣。”乔伶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拉住扶桃的手说道:“若是妹妹能将他心中那人顶替出去,让他加倍对我好,是不是很有意思?”
扶桃僵住表情,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娘的,还很有意思?
扶桃不着痕迹地收回乔伶拉住的双手,不想说话了,更不想听她说话。
但毕竟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乔伶喜欢叭叭,即便扶桃不想听她叭叭也阻止不了她叭叭。
所以这一路下来,扶桃听了无数次有关她要拿下邬怿的话,人生头次感受如此绝望。
进宫的路不算太远,马车行驶了近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
许是分得清场合,乔伶这会儿终于闭上了嘴。
扶桃听到外面的声音,似是护送的人在与侍卫交涉。不一会儿,就听到男子粗狂的声音:“开门吧。”
宫门都是又厚又重的,所以门被推开时发出不小的声音,门上的铁环口还叮叮当当作响。
马车又缓缓动起来了。
这次没过多久车便停了,外面的嬷嬷喊她们下来。
车不能再往里面去了,她们需要排好队进大殿面见邬怿。
南昭宫有很多殿,与臣子议事的殿名叫镜文殿,隔着两三座建筑还有一座绘云殿,多整私下事。
像她们这些人就该到绘云殿侯着,等邬怿处理完早政再来见她们。
扶桃从身旁的那些人打听到,她们到的这个点镜文殿正好进行了一半。
没有领头人吩咐,谁也不能在这会儿摘下面纱或帷帽。
漫长的时间过去,她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始数着裙边的折子来打发时间。
这个时候,美人中有个胆子比较大的问道:“嬷嬷,王那边应该结束有一会儿了吧?”
嬷嬷是南昭宫的老人,自然向着自家的王,所以听到外面送来的美人这么问,直接没有好气地回道:“王日理万机,你个小小美人这点时间都等不起,还想留在宫中伺候王?”
美人被骂的瞬间没脾气了,其他人更不敢吱声了。
扶桃数完裙折子,然后开始玩腰间系的长带,把长带编出各种样子。
从昨晚邬怿的态度看来,她就知道今天不可能留下任何一位美人的。但她没想到这家伙连个过场都不走。
如果今天真的连一眼都不来看,估计会被天子那些人揪住,落个罪名。
邬怿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又过去了很长时间,大家明显站累了,情绪开始不稳定。
估计都是觉得自己身份虽低,但好说也是天子诸侯的人,被如此轻视定好受不到哪里去。
扶桃倒没觉得腿有多累,但还是动了动腿活动筋骨。
“那……是王吗?”
身旁响起一声喃喃,但瞬间引燃了大家的热情,她们纷纷扭头看去。
扶桃站的比较靠后,发现大家都转身了,自己也跟着转过去。
很多美人都是带的珠帘,不怎么遮挡视线。但扶桃这不行,她偷偷撩开帷纱朝殿外看去。
这座殿是从镜文殿回滕书殿的必经之路,所以即便邬怿故意在镜文殿拉着臣子拖了很长时间,该走的路也还是得走。
邬怿身后还跟着两臣六宦官,路过时明显无视了她们这里。
“王,这绘云殿……”
本听都不想听人提到这个,但偏偏察觉到一道让自己心里感到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邬怿鬼使神差地斜了一眼。
这一眼,他直接驻步了。
扶桃本来盯邬怿的侧脸盯得很带劲,但见他突然看过来,连忙将自己的脸重新遮好。
虽说装美人那一刻就不怕被邬怿知道,但她还是莫名心虚。
她动作算快的了,但那也是在邬怿瞥到她的脸后。
“王,怎么了?”一侧的臣子扫了眼满屋子的曼妙女子问道:“王要进去看一眼吗?”
邬怿觉得自己不会看错的,刚才那人就是夭夭。
再见面,昨夜那恍然感没了,让他确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是她。
先不说脸了,就那被发现后急匆匆掩饰的动作,除了她还有谁?
原来明日再见是整这出啊?
邬怿心思百转千回,面上依旧不改神色,心里已经起了火。
他没有理会臣子的话,转了方向朝绘云殿内走去。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宦官见状连忙退下欲告知尚云太妃。
其余人看着邬怿唇角紧抿,不是多生气的样子,但绝对称不上开心。
殿内的美人在近距离瞧见邬怿的脸后,心里欢呼跃雀着,有的还偷偷惊呼出声。个别听了邬怿的事情后想放弃直接打道回府的,现在变得想争一争了。
他上了三阶梯,坐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