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夸一下,这里的侍女要比九重天的仙侍规矩许多,除了私下里会表现小姑娘活泼的一面,其他的时候履行职责,不聒噪有眼色,只管闷头做事。
她见邬怿朝灯盏走去,熄灭了火。
房间黑了下来,借着从纸窗透进来的微弱亮光,扶桃看清他朝不远处的软榻走去,问道:“邬怿,你不到床上睡觉吗?”
邬怿看向床边,小姑娘圆圆的杏眼在黑暗中晶亮亮的,很是可爱。他唇角紧抿,躺在软榻上。
扶桃皱了一下鼻子,退回床上,两手拉开床幔,然后披上身后的被子下床朝软榻跑去。
光脚踩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邬怿闭上的眼睛立即睁开,刚要起身,小姑娘就扑了过来,跟他挤在一块。
软榻很窄,堪堪容得下两人。所以扶桃朝邬怿怀里挤了挤,将被子也盖在了他的身上。
她转身搂住他的腰:“睡觉吧,邬怿。”
话落,就闭上了眼睛。
她是搂得随心,可邬怿的手一时不知该放哪里。
脑海里想起民间常说的那句话:妖精都会祸害人。
邬怿低眸看着躺在怀里的小姑娘,视线从那卷翘的睫毛滑到娇俏的鼻子,最终落到水润润的红唇。
确实很会祸害人……
他一晚上心跳得都很快,静谧的房间里,他甚至能听到,就是不知道趴在他心口的人能不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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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仪宫,门旁两大坛花草的枝丫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坛间的理石路上还有些水渍,在阳光下十分明显,那是刚刚清洗过留下的。
宫内香炉上飘起袅袅的白雾,屋内是宜人的雅香。
侍女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
“你们的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铜镜里映出女子妍丽的容颜,眼尾微挑,朱唇不点而红。明明是尽显妩媚的五官,但因为眼神散发出一股威严。
“回娘娘的话,王最近都如往常一样,白日在滕书殿,傍晚回寝宫。”侍女依照实情叙述出来。
哪知尚云太妃听了后轻哼一声。
“他近日都未曾来见本宫,你竟说他像往常一般?”
侍女愣了下,立马回道:“可娘娘……奴说的是真的。”
尚云太妃斜了她一眼:“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哪里不正常。”
到底是什么事情勾得邬怿忘了隔日来见她的规矩。
侍女顶着压力细细回想,捕捉每个细节后才道:“奴想起来了,王这些天总是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内,无论用膳还是沐浴。”
尚云太妃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撂了下来,怒道:“可有哪个狐媚子引走他的注意力?”
侍女连忙摇头:“娘娘息怒,若是哪个小蹄子有想法,奴定是能发现并告知娘娘的。王将自己关在屋内时,宫里并未少了哪个侍女。”
“如此……”尚云太妃也觉得没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猖狂,她看着铜镜,食指时不时敲打桌角,“莫非是本宫将他管得太严,致使他的性格更孤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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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桃在这里待了几日,发现邬怿和她相处时没有那么生硬了。
这天因为邬怿要去见太傅,所以她一个人在书房里瞎晃悠。
本来以为可以平静地等到他回来,但是扶桃瞧见屋内正中央亮起一束暗红色的光。
她不认得这束光,准备变成小花朵躲一波时,光快速幻成人。
那人居然是戈枭。
扶桃不仅意外,而且想不明白。这位师父啥时候不出现,怎么偏偏在她陪祁瑾历劫时出现了。
第73章
◎小花朵不见了。◎
戈枭向扶桃投来目光, 瞧见她身上穿的明显是男孩子的衣物时,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
扶桃看到他露出这种神情,心想完了, 但是再细细一斟酌, 人家作为师祖的宿德仙尊都不说她, 戈枭更没资格过来训她啊。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师父,如果你是来提擅自离开映竹颠的事, 咱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之前不追究,现在也没必要追究了吧。”
戈枭看着她的脸:“不是这个。”
“那……”扶桃想起之前和戈枭起过的小争执, 叹了声气道:“虽然我现在确实有在撩拨邬怿, 但是也不算作沾花惹草惹是生非吧。毕竟我和祁瑾已经私定终生了。”
她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她已经和祁瑾在一起了,那么她和祁瑾之间无论如何都是理所当然, 外人管不来。
但哪想这些话反而让戈枭的脸色更差了。
戈枭当然知道这点,但不知为何听扶桃这么说,总觉得她话语里带有显摆的意味。
可能就是曾经对一个人有过不好的印象, 以后那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 他都会带有色眼镜看她。
九重天发生的大事,身在映竹颠多少听得一些。更何况祁瑾钟意扶桃这个小花精的事, 也不是什么秘密。戈枭觉得是扶桃运气好,在裕怀君最弱的时候把他勾引到手。
现在祁瑾成了两界之主, 又向扶桃倾尽所有的好。她有了这么一座大山,自然可以为所欲为,无视师门, 对师父说出猖狂的话。
倒是不知道她这种四处勾搭的人, 命为何如此好。
戈枭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 朝前一步表明自己来的目的:“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跟为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