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是那夜祁瑾握着她的手划的,用的还是一把刻在元神上的刀,扶桃睫毛微颤,俯首亲了亲那处地方。
感到小少年身体僵住,她抬眼坏坏一笑。
邬怿:“你……”
听到书房的门被敲了,扶桃眨巴眨巴眼,快速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然后退回去坐到桌边再次幻化成花。
“王,太妃娘娘命奴将这叠书卷送来。”
书房外侍女稍稍提高嗓音道。
邬怿目光落在正前方的小黄花上,心里乱糟糟的。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等面上那股烧灼感褪下才允门外的人进来。
侍女进来时瞧见桌面上有些杂乱,她微愣道:“这是,奴现在便收拾。”
看到被压乱的书和纸,邬怿脑海里冒出小姑娘跪坐在上面的姿势,脸颊被亲吻的地方似乎还带了点湿润。
第70章
◎“叫我夭夭。”◎
他心中迟迟无法恢复平静, 便敛眸掩饰那份波澜。但这在小侍女看来,以为他脸色不好是因为桌面上的东西摆放太过杂乱。
“王息怒。”小侍女慌张着过来整理,她将手里的书卷先放置一旁, 然后动作麻利地理齐奏折、放好砚笔。
“方才菟蝶进来送花时, 居然没有打扫。奴待会儿定告知太妃娘娘, 好好训她。”
小侍女说完朝地上一跪。
邬怿扫了眼依在枝头的花,然后将目光落到侍女身上, 道:“不必了, 这种小事无需叨扰母妃。”
“诺。”小侍女乖巧应下,正要起身时又被叫住。
“你是母妃身边的人, 理应将重心放在如何哄她开心上。”
小侍女动作顿住, 随后又立即跪趴回地上道:“娘娘说, 在这南昭宫,所有人都要时刻留意王的喜怒哀乐。”
扶桃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 看样子是母慈子孝,但总觉得邬怿被这尚云太妃管得过严了。
就连桌子没整理的事都要下人报回去,简直恨不得在他身上装个摄像头似的。
邬怿面上没有过多表情, 抬手示意小侍女可以下去了。
侍女走后关紧了门。
他看着安静的房间, 屈指敲了一下桌面,然后起身将窗上的帷幔拉好。
隔着厚重的帷幔透进来的光弱了不少, 书房瞬间暗了下来。
扶桃不知他去做了什么,疑惑间那玄色的衣裳又出现在眼前。
小少年折回来重新坐好, 从架上取出尾尖稍细的笔,蘸上朱砂后接着低头批文,仿若已经忘记了方才的事。
看着他将全部精神投入在面前的文书中, 扶桃沉不住气, 再次幻化成人。
蓝白的裙子压下来的瞬间, 邬怿将纸笔往怀里方向带,抬眸看向扶桃。
“刚才好像差点害了那位叫菟蝶的小姑娘。”扶桃冲他一笑,撇头望向窗户的位置问道:“你把帘子拉上啦。”
“给孤下来。”
“啊?”扶桃眨巴眼睛看着对自己一本正经的邬怿。
小少年见她不动,蹙眉起身。
虽然眼前的人才十四岁,但扶桃看他站起来的身板,已经比自己高些了。
她还在疑惑间,腰忽然被他的双手扣住,身体腾空。
“诶?”
邬怿将她抱起来放到地上。
双脚着地后,扶桃看他神色淡然重新坐了回去,不免好奇问道:“我是妖精,你不该意外一下吗?或是做出点什么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你认为孤应该做些什么?”邬怿搁下笔侧过身望她,“命人将你捆起来绑上刑柱烧死?”
看他对自己严肃着张脸,扶桃实在憋不住笑凑近道:“你舍不得的。”
要是真有这种想法,刚才就叫人来了。她主要好奇的是,她方才做出那般举动时,他明明已经害羞了,但现在怎么做到快速恢复平静又一脸淡漠的。
邬怿看她笑颜如花的模样,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起。她靠过来时会有淡淡的甜香味,他匆忙地别开目光。长长的睫毛在下睑打出阴影,还有些颤。
也就是他这个躲闪目光的动作,扶桃意识到这崽子是在装。
“孤……”
他话未说完,余光瞧见她又凑近了几分,正要抬眼看去时,一片温热的柔软印在脸上,然后又快速撤去。
又亲他。
邬怿怔愣了片刻,“放肆”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脸一下被双柔软纤细的手捧住。
“不许在我面前自称‘孤’,不然听到一遍亲你一口。”扶桃刚开始觉得这小刻板挺可爱,但久而久之发现自己还挺不适应祁瑾这样的说话方式。
手底下的肌肤传来热热的触感,她发现邬怿的脸红了起来。他的眼尾处的红刚刚才褪下,现在又烧起来,配上那精致的五官,好不可怜的模样。
扶桃想起相似情况下,这货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于是也重复了一遍:“邬怿,你怎么会这么害羞?”
“孤的名字……”
察觉面前的小姑娘笑了,杏眼弯得像月牙一样,邬怿在她要亲上自己的唇时,快速拉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捂住左胸口,那里心跳得飞快。
扶桃没有接着逗他玩,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邬怿凝视她的脸:“你们妖精……都是这样吗?”
知道他指的是大胆撩拨男孩子这一点,扶桃并不打算像先前那样把小心思埋藏,于是轻轻摇了摇他握着自己的手道:“不是啊,我对你这般是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