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瞥苏青柠, 痛心
疾首:“我甚至还掏钱给你买了娘子!”
“二叔。”苏青柠闲闲打断他:“忘了告诉您,刚才进屋的时候, 我已经把您买我出的那二两银子连本带利还给二婶了。”
赵承金一窒,继续怒吼:“那又怎么样?难道还了钱我就不是你们二叔了?!你们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大过年的跑来我家里找晦气……”
他越说越气,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茶碗,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四溅的瓷器碎片和水花中,他猛地一指门口,脸也涨得通红:“你们给我滚!”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二婶。
“怎么了怎么了?”她着急忙慌地跑进屋,一脸无措地看着面红耳赤地赵承金:“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喝着茶么?你怎么又摔东西了!这是怎么了?!”
她习惯性地跑去捡拾地上的茶碗碎片,被赵承金吼了一嗓子:“谁让你捡的?!”
二婶被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半是害怕半是埋怨的朝赵承金道:“你这又是发什么疯?!阿明难得来一趟,他……他如今……”
她边说边给赵承金使眼色,像是要告诉他,赵显明已今非昔比,不是之前那个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靠他们接济的小可怜了。
“看他衣服……”怕赵承金不懂,她还悄悄凑近赵承金耳边,歪着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光他身上那件衣裳,就至少四两银子往上……”
“他现在再有钱有个屁用!”赵承金粗暴打断她,斜着眼睛瞪了一旁的苏青柠和赵显明一眼,愤然骂道:“不仁不孝的东西!亏我这么多年拿他当亲儿看待,到头来却如此对我!要早知道是这样,我这颗真心就是喂了狗,也不给这两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听到“忘恩负义”这四个字,苏青柠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这是跟大伯母一样,也要玩道德绑架了?
“啥!?”二婶这时也开始明白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青柠和赵显明,眼睛也瞪得老大,“他们都这么有钱了,还来找咱们要钱啊?”
赵承金冷哼了一声:“他们不是要钱,他们要铺子!”
“啊?!!”二婶顿时像被捏住脖子的母鸡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尾音的嘶鸣:“要铺子!?”
她也一副马上要气死的样子,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指着二人开始骂:“难怪你二叔被气成这样,你们这是……你们这是丧尽天良啊你们!哪有你们这样做后辈的?自己过上了好日子不知道孝敬长辈就算了,你们还来抢长辈的东西,你们凭什么?!”
很好,丧尽天良也出来了。
苏青柠冷冷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凭证:“就凭这个!”
“那是什么?”二婶的脸色立马变了。
“你问二叔。”苏青柠故意不告诉她。
“桂芝他爹,她手里拿的是什么?”二婶转头问赵承金。
赵承金只神色不安地干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是当年分家时的凭证。”赵显明道:“那两间铺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霸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什么你们的?!”二婶的神情这才慌乱起来,强词夺理道:“铺子现在在我们手里就是我们的!再说这都多少年了,你爹娘也死了,哪轮到你们两个后辈跑来颠倒事非?”
“是不是颠倒事非咱们说了都不算。”苏青柠再次晃了晃手里的纸,道:“大晟不还有律法么,咱们交给县太爷,让律法来判到底是谁的。”
“你!?”二婶本来就心虚,一听这个,脸色霎时又白了一分,她转着眼珠寻思了一阵,突然上前了两步,做了跟赵承金之前一样的动作。
“谁知道你这凭证是真是假,给我看看!”
幸好苏青柠早就提防着她,在她跳起来抢凭证的同时,倏然一收胳膊,将凭证收了回来。
“想撕毁证据?”苏青柠边将凭证重新叠好放进衣袋,边冷笑着嘲讽道:“你们二位还真是夫妻,连抢凭证的动作都一样。”
“你!”二婶气得咬牙,眼见她将凭证装回衣袋,心里一着急,就朝苏青柠扑了过去:“你个小贱蹄子!你把东西给我!”
苏青柠当然不可能跟她硬刚。
二婶虽然身量不如她,也没有郑月梅那把子力气,但看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万一要是被她挠上一爪子——
多少羊油估计也养不回来。
她在二婶即将扑过来时,身子灵巧地往旁边一闪,而后又在二婶扑空,还不待回头的瞬间,一把抓住其胳膊,将其摁在了地上。
“阿柠……”
“柳香……”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你……你敢!?”二婶也是被苏青柠摁住之后才反应过来,顿时都要气疯了,疯狂地扭动身子挣扎。
“你个小贱蹄子,我可是你二婶!你这样对待长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呵,又收集一个!
苏青柠倒要看看,二婶和郑月梅,到底谁掌握的骂人的词汇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