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永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赵阿成也的确该死!
他叹了口气:“放心,赵阿成犯下的罪孽,砍头是免不了的,本官已将这个案子提交给了刑部,待刑部批示下来,便可当街问斩。”
“那就好。”苏青柠这才放了心。
不过离开县衙前,她还是将捕役头叫到一旁,偷偷塞给了他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看到银票上的数额,捕役头都惊呆了,忙连连摆手:“不不不……阿柠姑娘,这可使不得!除暴安良,保宁安一方平安,本就是在下的职责所在,哪敢受如此大礼?!”
苏青柠却微微一笑:“这可不止是谢礼,我还有一件事求林捕头帮忙。”
捕役头一怔:“何事?”
苏青柠凑近他耳边,淡淡说道:“别让赵阿成死前过得太舒服。”
捕役头这才把银票收了。
其实他也恨那个赵阿成。
这几日为了追查和缉拿那帮山匪,他手下好几个兄弟都受了伤,连他自己也挂了不少彩……
现在不光能出气,还有银子拿,何乐而不为?
林捕头高兴地去了,苏青柠站在大牢外,直到牢房里传来了赵阿成哭爹喊娘的嚎叫,这才安心地回了保和堂。
第五天时,赵显明还是没有醒。
不过苏青柠已不会什么都不做地只坐在床边守着他了。
保和堂里有陈大夫,还有医徒和药童,说实话,换药照看之类的根本用不上她。
反倒她在那里整日整日的盯着,除了让她自己更焦虑,也让看她这样的人更担心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也正是想通了这一点,她便努力开始将生活推向正轨。
她又像以前一样,每日到各店铺查看生意,处理各个店铺遇到的各种问题,尝试以最大的努力找回赵显明没出事前的自己。
可她发现她做不到。
她总是莫名地感觉到孤独。
不管身边有多少人,也不管她身处的环境有多热闹。
好像周围的人都与她无关一样。
尤其到了晚上,她一个人回到家。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屋子里那一件件的摆设,再回想她和赵显明当初置办它们时的场景……
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简直能将她逼疯。
也是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赵显明的存在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那岂止是唯一和不可替代,简直是如空气和水一般的必不可需!
没有了赵显明,毫不夸张的说,她连对生活的热情和期盼都没有了。
她便又去了保和堂。
不过这回,她是带着睡榻去的。
还让人摆在了赵显明的病床边上。
白天时她依然会去忙各个店铺的事务,到了晚上,她就躺在睡榻上,两人枕头挨着枕头,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彼此。
哦,她还顺道干了一个件事。
就是把之前主动勾引赵显明的那个女医徒给辞了。
那女医徒自是不甘,临走前说了不少恶毒话。
什么要不是你赵公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什么扫把星、妒妇、赵公子遇见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之类的难听话说了一大堆。
只可惜苏青柠心里毫无波澜。
她只知留她在赵显明身边才是最大的隐患。
其它的——
妒妇就妒妇,她就做一回妒妇又怎样?!
** **
赵显明是苏青柠撵走女医徒的第二天醒的。
其实早在这之前,陈大夫有一次就略有些疑惑地说:“赵公子的伤情好生奇怪,若按他当初的伤势和出血量,早该一命呜呼了。可他现在非但没死,伤势却也不见好,这又是什么情况?莫非老夫这些日子的药都白用了?这也太奇怪了!”
陈大夫自己都搞不懂的事,别人就更不懂了。
再加上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白天——正是苏青柠外出的时候,因此也没人在意,只当他随口抱怨两句,说过也就忘了。
然而事实当然是赵显明自己控制着伤情,不让它好那么快。
毕竟他脑中的系统里多得是金币和医疗方面的物资,随便兑换两样,都不至于让一个刀割伤严重到昏迷这么久的地步。
但要说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那也有点冤枉他了。
受伤之初,他倒的确命悬一线过。
山匪那一刀下去,直接刺破了他的脾脏和大动脉,换作一般人,都不用等抬到保和堂,路上估计就没命了。
是他脑中系统的“宿主保护机制”救了他。
系统在他被刺中的瞬间,便自发激活了宿主保护功能,非但一刻不停地补充他流失的血液和能量,还始终维持着他的生理机能。
就这,他还昏迷了三天。
第四天,也就是苏青柠去县衙那天,他醒了。
然后就悲哀的发现,他即便已经这样了,苏青柠也没守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