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笙。”
正这么想着，司笙忽然听到一阵冷飕飕的声音，跟裹着冰渣似的砸过来，炎热酷暑里司笙竟然感觉到些微凉意。
司笙一侧首，见到冷着眉眼的钟裕，愣怔了下，打招呼：“钟哥。”
钟裕面无表情：“苏秋白不能继续拍戏了。”
“哦。”
司笙不是很在意。
不再跟苏秋白这种表里不一的拍戏，司笙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
但——
少吃了几年饭，司笙明显没想得钟裕这么远。
见识多广·经验丰富·钟影帝提醒她：“得重新选演员，先前她拍过的戏份，得重新拍。”
司笙：“……”
万万没想到，坐山观虎斗，竟然被虎伤及无辜。
钟裕：“身为罪魁祸首，你割腕还是自刎？”
司笙朝他伸出手：“给点药吧。”
钟裕真扔了一瓶东西过来。
不过，接到手里，司笙却意外发现，只是一瓶口香糖。
她拧开瓶盖，扔了两粒口香糖到嘴里，一抬眸见到钟裕转身就走，不由得挑眉问：“你去哪儿？”
“回家。”
钟裕头也不回。
女主演受伤，剧组暂时没法拍摄，廖钊待会儿就要宣布收工了，钟裕只是提前一步离开罢了。
司笙嚼着口香糖，没觉得意外，但很快她又想到什么，开口：“有点事，你或许想知道。”
钟裕脚步一顿。
接下来，钟裕坐在树荫下面，听着司笙慢条斯理地讲完一连串的故事。
不过，他唯一得到的有用消息是——
五年前差点害死他的那几人的主使者叫范子城，化名过范仲淹、范前、范进，现在拉着司笙同父异母的妹妹司裳在外逃窜。
钟裕沉吟片刻，问：“就这样？”
司笙嗯了一声，“就这样。”
“哦。”
钟裕站起身，拍拍沾身上的泥土。
这个故事有点复杂，讲的时间颇长，这会儿已经到下课时间，林荫道上多了些学生，隔着远远的距离偷偷拍着不拘小节直接坐地上的二人。
若二人不是人尽皆知的顶流，就他们俩这架势，估计学生已经叫保安将他们俩哄走了。
见他没啥反应，司笙一扬眉，抛着那一瓶口香糖问他：“谢礼呢？”
退回两步，钟裕打量她一眼，盯着口香糖问：“吃了吗？”
“……嗯。”
“哦。”
钟裕应了一声，又将她手中的口香糖拿走了。
司笙：“……”凌西泽死抠的毛病还带传染别人的？！
正值说话间，一个人从他们跟前路过，淡淡扫视他们一眼后，视线移开，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拿着教案离开。
“哎。”
司笙眼睁睁看着二十多年友谊从跟前溜走，啧了一声，回头出声喊走过去那人。
宋清明没有停。
司笙摸摸下巴，“失忆了？”
“可能吧。”
钟裕淡淡回答道。
钟裕平时不记人，因为金杯事件，跟宋清明在司笙家里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宋清明这张戴上眼镜后辨识度不高的脸，他竟是出奇地记住了。
“我去看看。”
索性闲着也是闲着，钟裕还要走，司笙打算找宋清明叙叙旧。
钟裕管她去看什么，一心惦记着被寄养给段长延的霜眉，眼下一放假，迫不及待地离开，转身就离开了。
司笙跟上宋清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宋清明抬手一抵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刚上任，你离我远点儿。”
司笙知道宋清明来第一附中当物理老师的事。
自从任飞走后，宋清明就取代任飞的职位，现在还是高三一班——也就是萧逆和司风眠这个班的物理老师。
这事司风眠跟她提过。
司笙莫名其妙，“是什么逻辑关系？”
“学生爱八卦。”
宋清明如实回答。
“传我们俩的绯闻吗？”司笙倒是随意得很，“知名演员配科技奇才，不错啊。”
宋清明震惊了，“知名演员？”
“我不是演员？”
“……”
“我不够有名？”
“……”
宋清明用沉默表示认输。
司笙平时就不爱跟人斗嘴，但真的贫起来，很难有人说过她。
他刚刚对司笙视而不见，明显就得罪了这位祖宗。
司笙一路跟着宋清明进教学楼，好巧不巧的，撞见宋清明教高三一班的物理，而上一节课刚刚拖堂结束的化学老师，正好走出教室。
两人打了个照面。
然后，中年化学老师一推眼镜，看了司笙两眼，欣喜若狂，“司笙！”
司笙一怔，没把人认出来，用眼神示意宋清明，结果宋清明一脸的无辜——他跟同事没混熟，不知道对方名字。
这时萧逆从司笙身后路过，低声说了一句，“吴老师。”
声音只有司笙能听到。
司笙便道：“吴老师。”
被司笙一喊，化学老师一脸的欣慰，贼自豪了，“你还记得我啊？！”
司笙：“……”虽然她确实不记得，但这位确实是她曾经的老师无疑了。
“怎么，重新来体验高三生活？”化学老师跟司笙寒暄道，“后面正好有空位置呢，你可以跟小朋友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