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泽:“……”可我至今没见过你口中这身为“一代宗师”的师父。
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师姐妹里,最厉害的是?”
“论武学底蕴,数我。”司笙动了下手腕,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他,“论杀人,属我小师姐。”
她走向墨上筠。
然后——
向墨上筠出招!
这时候,帐篷里只剩下凌西泽、丁镜、司笙、墨上筠四个人了。
眼下,见到这师姐妹忽然打了起来,凌西泽和丁镜皆是一惊,但很快的意识到什么,悬起的心又落了回来。
墨上筠用了同样的套路扣住司笙的手臂,但动作很轻,她拧着眉,松开司笙的手,顺势帮司笙揉了揉胳膊。
她莫名其妙:“做什么?”
“试试刚刚那女人的招数。”司笙道。
——虽然那女人自我介绍过,但她没往心里去,已经把名字忘了。
墨上筠问:“孟姬?”
“……”
司笙悠悠然看了她一眼。
墨上筠明白她的意思,耸肩道:“所有名单我都看过,尤其是这群人,资料倒背如流。”
跟司笙不一样,司笙可以在成为百晓堂堂主后,至今都记不清百晓堂各部门和一些不常接触的直系下属。但是,了解百晓堂整体构造、百余个重要任务,墨上筠只需要半天时间。
这一项技能,以她对自己职业的要求而言,算是一项基本技能。
“哦。”司笙不再惊讶了,她挑了挑眉,说,“我刚用的招数,是不是跟孟姬的一样?”
“嗯。”
墨上筠略一思索,点头。
“那就有点意思了。”司笙勾唇一笑,“她的功夫路数,跟徐妃的,一模一样。”
“……”
全场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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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挂羊头【01】
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戏的丁镜,见到事情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一时间也按捺不住了。
她抬步走过来,狐疑地问:“一模一样?”
“嗯。”
司笙看了她一眼。
继续道:“肯定是同一个师父教的。”
“没有相似之类的?”丁镜是自幼练格斗术出身的,不懂这些江湖武术,“我看你们的功夫,感觉都大同小异啊。”
“……”
司笙眼神幽幽的。
丁镜自觉孤陋寡闻、才疏学浅,手一抬,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闭嘴。
“解释一下。”墨上筠倒是没有质疑司笙,而是示意司笙说下去。
“……”
原本只想说结论的司笙,被她们俩这么一搞,有点头大。
不过,并不介意详细一说。
“徐妃以前在沙城有一个师父,学了点三脚猫功夫,不过上不了台面,不细说。”司笙慢条斯理地说,“在南方湘省那一边,有一门几近失传的武功,叫什么大成拳,现在没落了,会的不多。”
微顿,她接过凌西泽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据我所知,真正练到家的,就一个人。而且,他去繁化简,改了不少招数。三年前,我去湘城玩的时候,跟他交过手。”
“他在湘城那边?”凌西泽问,想到贝家和荣博那一事。
“嗯。”
几乎猜明白了整条故事线,墨上筠倏地莞尔,“有点意思。”
“我跟他交手后,他就因为犯事被关了,现在都没放出来。”司笙干脆将事情讲完,“这会儿一想,徐妃极有可能是在梅山镇被训练过的,又是同一门路数,没准他还真跟荣博有点渊源。”
“啧。被抓得那么早,便宜他了。”丁镜非常嫌恶。
若是因为贝家的事,这个人被抓,肯定数罪并罚,能让他在牢里多待好一会儿。
司笙斜眼瞧她,“他判的无期。”
丁镜:“……”瞬间心平气和。
“虽然这一门功夫学的人少,遇到学一门功夫却互不相干的人,有一定几率。但是,遇到学同一门功夫、又都是学的改良后的路数的,几率就不高了。”司笙微微眯起眼,直接道出结论,“除非她们在同一个地方待过。”
“不排除这个可能。”墨上筠颔首,“换言之,这几率还挺高。贝家帮荣博做事,应该有些年头了。其中还有范子城牵线搭桥。以范子城的缜密性格,手下用的人,应该都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
自己培养出来的多好用啊。
知根知底;
能力达标;
更重要的一点是——被洗脑后,对自己效忠。
在梅山镇,司笙等人就救出了那一批人,而提前做好准备的荣博,销毁了一部分的名单资料,最后到手的名单寥寥无几,不符合他们多年精英下来的规模。
所以说,他们肯定还有一批培养出来的“亲信”,遗落在外。
至于现在是怎样的身份、从事怎样的职业、又听从谁的指示……
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都是一个个潜在的祸端。
然而,荣博这边死咬着不说,范子城又没抓到手,他们现在对那些“往届名单”,也不好追踪调查。
而且——
这些是警察管的,不是墨上筠管的。
顶多百晓堂能通过情报这块插上一脚。
“合着现在的意思是,”丁镜的大脑瓜竟然灵活地听懂了前因后果,并且做出了眼下的总结,“那个叫孟姬的,极有可能是范子城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