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赶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凌晨之后了。
林晓梅在角落里,六神无主的很,看到白绣绣来了,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了白绣绣,哭着道:“绣绣啊,你爸他……你爸他怕是不行了。”
这里也就只能跟白绣绣哭了。
白绣绣安抚了一下林晓梅,到了病房里去,白建国躺在那,脸色很苍白难看,头发也是花白的,以前那凶巴巴的样子,不存在了,此刻的白建国随时都能够离开。
他的状态不好,一直都处于昏迷的情况。
呼吸也是急促的很。
这种情况,也说不了话。
到了这会儿,白绣绣也不解气,只觉得悲哀,人到了最后都是要走的,或许是早就对他们没有怨恨了,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对父母没有期待了。
白凤珠和白昌栋都是当天下午才赶到的,老爷子等到了所有人都到,才停止了呼吸。
连送回家入土为安都没做到。
苏念几个,对外公外婆的印象都一般,也没有太大的感情,只听苏望亭那边的几个姑姑说过,外公外婆对妈妈并不好。
虽然白建国和林晓梅,对她们几个孩子都还算是不错,但是这不相处久了,感情也只能说是一般。
丧事办的很快。
亲戚们都到了来送葬的那天。
林晓梅却是躲到了角落里去哭,白建国死了,大家肯定都照顾林晓梅的情绪。
看她这样,也是觉得可怜,白昌栋安抚道:“妈,爸走了,你不是还有我们么,你别难过了。”
“你们,你们有什么用,你们都是没良心的,肯定不会对我好的。”林晓梅越想越难过,嚎啕大哭了起来。
平白让客人们都看了笑话。
白昌栋的脸色又是青又是红的。
自己母亲这样,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还不是想着这一次客人多,卖卖惨。
送葬也送的大家脸色沉沉的。
苏望亭朝着白绣绣摇摇头,说道:“妈以前不这样。”
以前怎么对女儿的,两个女儿肯定是不会愿意管她之后,现在就只能扒着儿子了。
就是怕潘琴琴受委屈。
白绣绣道:“那是因为我爸还在。”
现在没人管着,她就是最大的了。
林晓梅得为自己以后考虑,想来想去,当然得着白昌栋了。
苏望亭没有在说话。
送了人入葬之后,白绣绣就打算回去了。
后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白昌栋弄的,她和白凤珠想要出钱,但是白昌栋一分钱都没让他们出,只是道。
“这钱本来就该我出,你们能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大姐二姐,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委屈,我现在有能力了,我是享福了的那个人,这些都是我该出的。”
后面无论白凤珠和白绣绣怎么说,白昌栋都不肯收她们的钱。
这事情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安顿好林晓梅之后,白绣绣就和苏望亭几个回去了。
八月来得快,这参加完葬礼,孩子们就得去北城了,白绣绣看这个情况,也就没跟着去,苏望亭自然也没了心思,苏念和苏辞三人上了路。
制作药膏的事情,白绣绣还是交给了季平生,让她去管理这些事情,既然决定让她做了,自然就不会把权利收回来了。
这笔生意做的很成功,九月就交了货,钱是转账进来的。
一万块,也算是不小的进账了。
九月是个好开头。
等到十月的时候,在深海的苏望亭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是走之前装的,说是方便沟通联系,苏望亭还花了钱买了个大哥大,学人装派头。
这个电话打回来,语气却是不太好。
“绣绣,你上回说那个跟你们合作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成兰啊。”白绣绣有些纳闷。
苏望亭眉头一蹙,“签合同了么?”
要的数量不算多,对方又很豪气,直接就给了钱,条件就是让不用合同了,就当是零售,所以王洪生那边没有签合同。
当时白绣绣也觉得,吃亏也只会是别人吃亏,毕竟钱已经拿到了。
这种单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签不签合同都不要紧。
哪怕这批药产出来,他们不要了,库存着也是完全能卖得出去的。
白绣绣听出了不对劲,她问道:“怎么,出什么事情了?”
“我那个认识的港岛朋友,我跟他见面吃饭,才知道现在港岛那边,你这个药膏,零售价就是四百九十九的港币,而且还供不应求。”
苏望亭道。
白绣绣一愣,没想到那边卖这么高的价格,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就和黄牛倒卖一样,去了港岛,还得算各方面的人工之类。
买了之后做什么,这个用途她确实管不到。
而且两个地方的经济水平也不一样。
不过下一句话,白绣绣就知道为什么苏望亭打电话回来了,“不过品牌名字不叫华夏国医,叫成兰药膏,标签完全不一样,瓶子也改了。”
只是那药膏,苏望亭用了用,发现就是自己用过的药膏。
再问白绣绣是跟哪个公司合作,一下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白绣绣知道还是自己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