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屿挂了电话,眼底落上一片阴影,他抬头看着空荡荡校门,转身开门坐进,对司机说:“走吧。”
“楼屿!”严晴喊声从远处传来,校门口都回荡着她失控的声音,他回头,她满头大汗,按着膝盖急喘着看他。
楼屿呼吸猛地一滞,“停车。”
他下车,严晴朝他大步跑过来,两人路边抱住。
严晴剧烈的喘息隔着衣服撞上他的身体,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肩头,“不、不是说让你等我吗?”
“嗯,抱歉。”他低头抱紧她,“别说话了。”
严晴嘴巴干的厉害,嗓子岔气让她腹边抽动着疼,后背手掌轻轻拍在脊背,安抚着她猛烈的呼吸。
就在这时,楼屿的电话又响起。
他拿出,看到上面“妈妈”,眼眸深了几分,按灭时松开了抱她的手,严晴从他怀里退出。
楼屿点点手机:“我得走了。”
“好。”
严晴望着他的面容,海拉尔的火车站还吹着草原的风,散着遥远的沙子,楼屿举手投足的恣意作风还带着游客作派,是她熟悉偏爱的一面。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楼屿,一身黑色精致西装,像是从高端会议抽空来了这里,光滑锃亮的皮鞋上不见灰尘,下一秒又要踩着柔软地毯走进大厦顶端。
他看她的目光一如往常含笑中透出恣意,眸底藏着的暗影染着几分疲倦,长身玉立,他不再是草原上不羁风流的浪子,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凌厉锋芒,让他更像重权在握,俯视他人的上位者。
二十多天不见,严晴望着他,有微妙的陌生。
楼屿蹙眉,不乐意的说:“别这么看着我。”
他捏着她下巴,指尖任性的蹭了蹭。
“没那样看。”他的语气把两人拉回熟稔草原,严晴调侃心思也浮上来。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说的算。”他俯身在她唇上轻亲了一下,指尖点点车的方向:“我真得走了。”
“好。”严晴抓住他衣摆:“抱歉,让你等我那么久,白跑一趟。”
“白跑?”楼屿挑眉:“怀里都是你的气息,晚上能睡得更香了,怎么白跑?”
严晴静静看他。
“好了,真得走了。”他拉下自己的西服,转身往车边走,到车门时,回头看到目送他的严晴,心口重重被抓了一把,在他人面前很少叹气的人叹了口气又走了过来。
楼屿捧住她的脸,“你怎么变得好像黏人了许多?”
严晴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疼爱,再回到学校,溺死水中困难漂浮的窒息感渐渐远去,她笑了笑:“错觉吧,你跑这么远,要给你面子。”
“真的吗?”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柔软细腻擦着她的唇间,温热的舌尖带着霸道气息探进来,掌心轻拢着她的头顶温柔摩挲,“为什么演出不错心情不好?”
她叹息被辗转的吻卷走,舌尖勾缠滚烫,话也囫囵不成调:“因为接下来有得训练要忙了。”
她回吻着他,安静的抱住他闭上了眼,鼻翼怀里都染着他性感温柔的气息。
因为……
因为无人爱我,离开草原与沙漠,遥远八百里,只有你会为我而来,抱着所谓一团我的气息,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41章 第41步
那场表演后, 严晴终于做了领舞,同时还要去侯春萍的舞蹈室,每天和楼屿通电话的时间不断被压缩, 等她回过神来, 两人已经4天都没有联系过了。
她每天醒来几乎跑着去吃饭、练舞、上课、去舞蹈室, 晚上踏着繁星在空荡校园里踩着闭寝的最后几分钟进去。
楼屿也总是很忙, 几次打电话都是在出差,还有两次在国外,她的电话拨过去的时候对面正是深夜,声音中带着被吵醒的惺忪睡意。
严晴挂了说让他继续睡。
楼屿喊住, 低喃声线里仍藏着睡意的人笑着说已经醒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会,严晴听出他声音里的疲倦, 也没再多说,强硬的挂了电话让他休息。但她抽空打电话毕竟是少数,她总是在舞蹈室, 杨真需要她完全投入。闭塞无人的练习室,手机长久的遗忘在角落, 等她满头大汗,总算满意一些起身离开时,手机上都会有短信,几个小时前,一直没有人回复。
等她消息发过去,那边又没了回音,然后隔了好久,楼屿会打过来解释“刚才在开会。”
“嗯, 想也知道。”她笑道,然后匆忙端起餐具, 胳膊与脸夹着手机:“我现在要去上课了。”
“好,我要去吃饭。”
“怎么现在还没吃?”下午一点多,她已经是因为跳舞耽搁了吃饭。
楼屿好笑:“开不完的会啊。”
“说好的金融民工呢,怎么这么忙。”
她调侃。
“嗯,怎么会这么忙呢?”他轻柔的笑散在耳边,严晴浑身的酸疼肌肉好似都被这轻柔性感的声音舒缓了几分。
挂了电话,她就投入了新一轮的练习,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已经这么久没联系了。
最后一班公交有些冷清,城市霓虹灯光印在眸底,灯影闪烁,深秋的夜风凉飕飕,严晴开着窗户看着外面,却还是有些喘息困难的压抑。广袤草原的风吹不到发丝,星河下的放纵和潇洒都逐渐变得模糊,两人骑马穿行在漆黑森林里,身后是一轮巨大圆月的夜晚像在很久很久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