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嘉脸刷白,微红眼眶看她,喏喏:“晴晴……”
严晴扬手,投降状:“抱歉,要是给你带来伤害我无意的,离我远点吧。”
她利落上床,推门声进来,张晗吵闹的和赵思源聊天,好似不察房间僵滞氛围。
“闭嘴。”冷薄声从上铺传来,张晗笑僵了下,表情难看要反怼,赵思源赶紧拉住,小声说:“熄灯了,睡觉吧。”
翌日,严晴走出寝室门,不和楼屿通话,裹着外套还觉得冷,深秋了。没走几步,曹昕恒担忧的拦了上来,“你一定要把自己推到这个境地吗?”
严晴浑身恶寒,抖擞了下身体,只想离他心疼可怜目光远些。
他挡在身前,严晴:“滚。”
早起的时间可不是和他浪费口舌的。
曹昕恒:“晴晴,我没和她在一起,你应该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哪怕是现在。”
“要我说声谢谢?”同是山村走出来,曹昕恒是省状元是寒门贵子的榜样,是高考后鞭炮与鼓声其鸣,而严晴凭着舞蹈生的身份进了宁川。所有人都觉得她追在他身后死皮赖脸,文化成绩不好走艺术也要和他一个学校。
严晴从学舞就梦想进入的院校,成了追男人跑的歪心思。
每次别人这么误会,曹昕恒总认认真真给人解释,“是晴晴喜欢这个学校,所以我才来了这里。”
他是宁川医学院的人才,严晴是舞蹈院的刺头。
别人骂她不知好歹,严晴不计较这些,山村到现在,曹昕恒确实帮了她许多,尤其是她曾经最需要陪伴的时候,那个时间段,任何人,任何话,都可以安抚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进入大学,严晴虽然忙忙碌碌,见他时间很少,每次也不热络,曹昕恒总是理解的看着她,看她忙碌离开,眼里只有舞蹈。
暑假后刚入校的文艺晚会上,严晴一场精彩的古典舞在全校都闻了名,舞蹈上的成就让她暂松了口气,回头就发现曹昕恒和裴鸿妍睡到了一起。
她说:“你和裴鸿妍发生关系那天,我找你是想说我们试试。”
她眼看着曹昕恒肉眼可见的脸色刷白,眼神充满浓烈震惊和巨大悲伤,恶意又开心的笑了。
曹昕恒慌张:“晴晴,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那天就是意外……”
舞台上的严晴太美了,她再也不是藏在山里的山茶花,无人知道他的美,她成了绽放妖艳的玫瑰,每个人都沉浸于她的魅力,他站在台下心灰意冷,倒灌的海水拍打礁石,盐水蛰得他浑身发疼,他该知道的,他早该清楚的,严晴是一抹可以触碰但永远握不住的轻风,他从来都不可能得到她。
被浓烈悲伤席卷的曹昕恒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走出的音乐厅,得意笑着站在他面前的裴鸿妍笑他:“看见了?那样的女人,你根本征服不了的。”
她走到他面前,点着他的胸口:“曹昕恒,她是烈焰啊,你被她烫伤了。”
女人声音逐渐转为低柔无奈,看他的眸子里浸润着悲伤:“为什么有更爱你的人,你总是看不到,我也会被你刺伤的。”
身体里灌满冰水的曹昕恒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有一层一层涌来的海水让他要发泄,要撕毁,要用怒火去抓住眼睁睁看着流逝又握不住的东西。
等他清醒过来,看着床单上的红,浑身发冷的倒在了床上。那团红让他再清楚不过的看到,他追了十三年的山茶花,没了。
现在,严晴告诉他,这朵花曾经有向他开花的机会,巨大的悲怆让曹昕恒站不稳的要晃倒身体,后面跑来的裴鸿妍撑住他。
曹昕恒嘴唇发颤,绝望的看着严晴,“晴晴,过去十三年,你快乐吗?”
严晴知道他要说什么,杀人于无形的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语气说:“曹昕恒,可是我两个月就喜欢上了别人啊。”
“严晴!”裴鸿妍愤怒看她,惊讶于她的心狠。
曹昕恒身体发抖,看她的目光悲伤到了极点。
严晴可笑的摇摇头:“曹昕恒,你有机会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嘴角的笑落下。
山间的轻风吹来,少年站在低矮山坳间向她摆手,“晴晴,你跳舞的样子很美,你跳吧,跳出大山!我永远支持你!”
文艺晚会结束,严晴卸了妆往外跑,有老师找来聊天,推荐着暑假去她的练习室,帮她开拓前路,她简单寒暄后离开。身体里疯狂燃烧的火焰让她沸腾,黑暗的街道里她放飞自我的快跑,演出获得巨大胜利,杨真的领舞她一定可以拿到。
她会越跳越好,舞台越来越大。
黑暗里她是快乐扑腾的蝴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所有人都嘲笑她没谈过恋爱,冷冰冰没有真情,怎们可能演得了为爱生为爱死的杨真。
她气喘吁吁的站到曹昕恒门前,他租了房子邀请过她很多回,他说这样方便给她做减肥餐,学校的碳水害得她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他说这样对身体不好。
严晴的笑在脸上整个绽放,或许那些人说得对,她不懂真情,连曹昕恒追在身后13年真挚热诚的所谓爱情都不懂,但是杨真是,她可以学,她愿意学,曹昕恒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