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屿忽的大步上前,拢住她的腰,男人清晰下颌线骤然在眼前放大,低热呼吸近在咫尺的扫过她的鼻翼,“真谈恋爱要怎么蹭,教教我?”
男人放低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慵懒和勾人,像窗边阳台下男孩缓缓拉动的手风琴,性感低沉的嗓音让人腰身也变得酥酥麻麻起来。
“想知道啊。”严晴笑着手指勾上他衣领,缓缓扯着要往下,柔软腰身也要撞上他坚硬腰腹时,一道突兀尴尬的咳嗽声闯了进来。
张杰铭的肺都快要咳出来了,“我不是非要这时候来,但时间紧急……”
那两人自然分开,表情从容的朝他走过来,不见半分羞赧,倒是他耳朵都臊红了,想到藏南又激动兴奋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你们怎么知道会遇见藏南!”他说话时声音都还在抖。
严晴:“不是你说了吗,除了楼屿,这里没有更适合的卖家了。”
楼屿:“我的摩托还在沙漠,拍了他诈骗画面。”
张杰铭眼都睁大了,“你在车上安了监控?!”
“车灯里。”严晴抱臂,笑悠悠,“这钱你出。”
“我出,我太他妈出了!”接到严晴莫名其妙,没头没尾发过来的定位时,他一头雾水,但又忽然警觉起来,强烈的预感让他选择立马带人出队,果然,这两个人让他太他妈惊喜了!
严晴打趣:“还不是某人损失十几万,每天哭丧个脸失魂落魄的在我们面前碍事的晃来晃去。”
张杰铭哪想到他那段煎熬日子,这两人除了天天逛街做个地地道道游客外,竟然还办了这么多事,惊讶的看着他们半晌无语,任由两人戏谑看他也都认了!
“行了,忙不是白帮的。”严晴的笑落下,“现在,是你帮我们的时候了。”
餐厅角落,说完后,死一般的寂静让严晴好笑的看向了楼屿。
他手上拿着个烟在玩,她夺走,手指擦过,楼屿挑眉看她,严晴朝张杰铭那撇撇嘴。
“这件事……”张杰铭头疼又苦恼的抱着脑袋,“按道理不是我负责范围之内,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相关警察。”
“嗯哼。”严晴等着他说但是。
“但是……”张杰铭手上U盘攥来攥去,忽地胸口一提气,“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不是你负责范围内吧张警官。”严晴打趣。
“徒增麻烦,惹怒领导,吃力不讨好。”楼屿搭腔。
张杰铭:“这、这不是我欠你们的!”
他用这句话逼着自己应下了这件事,严晴哼哼笑,楼屿抽走她指尖的烟,熟练的叼进嘴里点着,三个人聊了会分开。
有张杰铭介绍,严晴和楼屿换了辆吉普进沙漠,这次彻底没了回头路,刀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会得到消息穷追不舍,再看两人,除了恶劣环境让路难走了些,轻松状态倒是一如从前。震天响的车声轰鸣中楼屿驱车在沙漠中行驶,刺激感和飙升的肾上腺素反而愈发享受。
巴丹吉林沙漠是国内第三大沙漠,梭梭、柠条、籽蒿、胡杨等平原里罕见的植物充斥着他们视野,黄沙、蓝天、绿植成了两人主要的陪伴。
到达准吉格德双色湖,赤艳的红和深沉的蓝静静的镶嵌在辽阔的沙漠中,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后,永不相容的淡水和咸水就在这亘古宁静中陪伴着对方。
或许是今天风沙太大,沉默的双色湖只有两人,严晴震撼于大自然的美丽失声的同时,笑着看向了楼屿。
“嗯?”可能是景色太美,两人都没发现对方有些温柔。
严晴:“这是你踏上旅程前想看到的吗?”
楼屿望着眼前漂亮的双色湖,红蓝倒映在他那双漆黑如夜间山风吹过的眸子上,最后也离开惊艳景色,将目光又落回在了她脸上。
“计划中的旅程不会有这么棒。”他意味深长说。
严晴静静看漂亮远胜红蓝宝石的湖面,“是啊,不会有这么棒……”
“我以为……我的旅游会充满了恶心。”她黑眸里泛起了比潮水还要汹涌的冰冷、刻薄、尖锐,“恶心的把自己碾在一个男人身下,像一个牲畜毫无情感的与人交|配,彻底沦为婊子,同他做日后想起来就会反复泛酸水无数个黑夜都要爬起来不停搓澡恨不得褪掉一层皮的爱。”
“所以,踏上旅程前,我吐了三回。”严晴笑:“我以为我会把胃都吐出来,结果没有,我就上路了。 ”
她这么释然的看着楼屿说。
楼屿瞧她的目光极静,始终不说话,在她的笑要撑不下去时,他问:“可能是吐出来了你没发现,不然,你不会这么毒舌还活得好好的。”
严晴愣了两秒,看着他,忽然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眼角泪花都挤出来了。
最后,整个寂寥沙漠都回荡起了她爽朗的笑。
她问:“那有没有可能,是你技术还行?我就没那么反胃了。”
楼屿:“谢谢?”
“不客气,真想谢……”她指指前方沙漠里唯一小镇,“饿了,带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