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手下来的,十几万的交易,小打小闹,还是在试探我们。”张杰铭点
了根烟,重重的抽起来,藏南就是滑不留手的泥鳅,前前后后投了那么多钱进去都没把他引进来,钱眼看着就要打水漂了,人影还不知道在哪,他想到这,烟抽的更凶了。
严晴看楼屿,他无辜的耸了耸肩。
之后几天,事情都没有进展,张杰铭这边却是不得不尽快收队,上面的电话已经连环催了。因此严晴两人再见到他,他神情憔悴那那张脸难看的像被鬼活生生吸了精气。
严晴愕然:“你这是熬了几个大夜?”
张杰铭:“熬夜有用我愿意今年都通宵。”
楼屿:“既然别人都不上心,你还不放手?”这个案子还没结束,一半以上的因素都是张杰铭在硬挺着。
“我放?”他苦笑了声,“我要是能放,当初就不会出现在这天天吃沙子的地方了。”
严晴和楼屿对视了一眼,严晴道:“张警官,我们在这里陪你耗的时间够久了,我们要离开了。”
沙漠边徘徊一周了两人还没进去,这几天小镇他们也转了许多遍,黄沙边的风土人情已经领略的不能再领略了。
闻言,张杰铭猛地抬头看他们,拿烟的手都晃了下,但是他不能挽留,藏南什么时候会出现谁也不清楚,把两个游客牵扯进来已经不应该,他更没有理由让他们再耗在这里。
他强笑了一声,扬扬手:“就这么走怎么行,这么大个内蒙碰上也是缘分,怎么也得喝一杯吧。”
说罢,他点了菜和酒上桌,说是践行,没几分钟就先把自己灌醉了,趴在桌上绯红着脸还吆喝着快喝,要不是他眼也不眨的赔了十几万,严晴都要怀疑他是想逃单了。
严晴好奇问楼屿:“你受了打击是什么样的。”
楼屿目光掠过杯盘狼藉的桌面,“抽烟?”
“怎么还不确定。”
楼屿哼笑了声:“因为没有过。”
“一群女朋友都气跑了还不打击啊。”
“这是喜事。”
严晴朝他翻了个白眼,就听他问“你呢”。
“你不是见过。”
“跳舞?”他问得并不疑惑。
“嗯。”严晴目光穿过玻璃杯壁落在醇烈白酒上,灼辣烧不灭她的苦闷,只有舞蹈将她从死水生活中拉了出来。
楼屿看着她清冷侧脸,没了伪饰笑容依旧有万种风情,无端的让他想起夜晚冰冷湖边的红裙舞蹈。
他捻捻指腹,想抽烟了。
第30章 第30步
严晴久违的坐上摩托车, 同楼屿由北进沙漠。
驶离小镇的半小时后,草木愈发稀少,村落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漫天的黄沙将遥远的地平线描摹成了金色, 广袤燥热的地面两人像一只小小蚂蚁穿行其中。
突兀的鸣笛声打破安静, 一辆红色吉普车闯到他们跟前将两人拦下。接着车上下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个子不高,相比内蒙汉子来说身材也显得过于单薄,年纪也就四十多,但那双看人的眼神却像巡视的猛兽, 带着饱经风霜后的沉淀,脸上明明有笑, 和他对视上后却会背后隐隐发凉心口暗暗打鼓。
走过来后,他像随便掏出一支烟一样将一块玲珑剔透的红玉从口袋中摸了出来。
“听说两位对玉感兴趣,走之前, 怎么能错过这块呢?”他的笑容,好像这里就是再合适不过的玉器交易市场, 周围的大风、黄沙、枯草对此没有任何影响。
楼屿从车上下来,拧了下摩托头把车挺稳,严晴也跟着下来,并不太有兴趣的抬头往那看了看,摇头说:“这算什么玉?”
男人粗厚手指更衬这块玉不值钱,所以她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大哥,搞这么大的阵仗拦我俩的车,结果我们最近买的随便一块玉都比这个强, 你是来逗我们的吗?阿楼,我们走。”
“你这女人别不识货, 这块玉可是我们大哥前两年刚从别人手中得来的,你身上那点玉全是被别人坑了,连我们大哥手上这个角都比不上,错过这极品玉你们就后悔去吧。”男帮手道。
严晴撇撇嘴,她身上的那几块烂玉石头确实加起来都不够张杰铭花出去的零头,但这个玉石也没强到哪里,成色是好上不少,但说极品那远远够不上。
她嗤笑:“真要是好东西,还搞什么上门推销。”
“小晴,也不能这么说,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位先生不介意的话,那东西拿给我看看吧。”
男人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后,手随意的往前一送,那块红玉石在他眼下放大。
“敢问先生怎么称呼。”楼屿笑着问,一边拿起玉石在阳光下审视起来,跟着嘴角的笑变得认真。
严晴看他仔细,戏谑的笑也慢慢收起来,“还真是块好玉?”她走过去,拿过来也细细端详。
男人轻笑了声,语气从容大方:“叫我藏南就行。”
“嗯,这位藏先生,打算多少出手啊?”
“就要买啊,这么荒郊野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啊。”严晴抱着他肩膀晃来晃去的撒娇,将美却愚蠢扮演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