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蒙的,我没看。”
“呵。”他发出乐不可支的笑,探手按开了床头昏黄的小台灯。
眼皮微刺,她半眯着眼看他。
他指腹摩挲着她绯红的嘴唇,“就只剩三天了啊。”
她:“我留一把钥匙给你。”
楼屿狭长轻佻的眸里荡出笑来,“不怕我
去了赖着不走?”
严晴没有回答,靠过来咬住了他坏笑的唇,蜻蜓点水后被他按着后脑勺,交换了一个几乎快要断气的吻。
她推开他,胸口起起伏伏大力呼吸,铺天盖地他的气息伴着氧气进入她的肺部。
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笑,被她反手在脸上轻拍了一巴掌,转身对着墙睡了。
“严晴,你有家了,也有了你的舞台,你走的很成功,以后会越来越好。”他在身后轻道,带着温柔与祝福。
严晴睁开眼皮,目光定定地望着灰白的墙。
“祝贺你的礼物放在床尾了,明早起来看看。”
她一早就看见了,这么大点空间根本藏不了东西,一个简单素朴的白色纸袋子,里面是一个小礼盒,他没说,她就也没提过。
她不说话,楼屿笑着靠过来,在她乌黑的发后轻轻亲了几下,手臂穿过她的细腰拢住,将人抱在怀里,齿轮相咬合,他低道:“睡吧。”
严晴陷在他的怀里,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接到韩唐急匆匆的电话,说有几个灵感要与她商量,她赶着去舞蹈室,没想到之后一连三天都在忙碌,演出在即,时间愈发的紧张,她恨不得每天把一分钟拆成两半用,老街照样回,只不过像是一个旅馆般,回来的晚,走得早,比任何提起裤子就走的男人都利索。要不是昨晚的性|爱如此热烈张扬撩拨人,楼屿都要怀疑自己抱错了人。
直到搬家那天,她才想起来楼屿准备的礼物还落在墙根没拿。
她跳下车要去,楼屿好笑地拦住她,“不是今天还要训练,先去公司吧,东西我给你拿去新家。”
她找了搬家公司,他帮她盯着。
严晴抿了抿唇,沉默地看他,眼里隐有愧疚和莫名的不安,她忍了忍,终于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搬?”
楼屿笑了一声,漆黑深邃的眸里都泛起光泽来,眉眼间尽是愉悦,晃眼招人。
“你一平可是25万。”他整个老店加起来比不上她一个马桶间。
“所以……”她的笑随着手指的勾划落在他的胸前,扯着他的T恤往下拉,乱出昨晚她咬的红印来,“你得偿还。”
“这可不是还。”他握住她的手,在鲜红的指甲上吻了吻,“这是一拍即合,两相得益。”
严晴白了一眼,“你那是七八九十几十上百拍。”
“嗯,惹得我深陷其中,步步沉沦。”
严晴胸口发热,耳垂发热,喉咙有些干,羞嗔想让他停下胡言乱语。
还未出声,楼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放回了方向盘,“严晴,我不搬。”
她心跳乱了一拍,蹙起眉来。
楼屿的笑已经看不见踪影,只墨黑幽深的瞳孔带着浓烈的沉意拉着她下坠。
“严晴,把我这里也当酒店好了,常来住住,同我开房一般,发泄享受完了就走,还我那时总是留你一个人在酒店独自醒来的孤单和污辱。”
“楼屿,不是……”
他失笑,点了点她眉心,“不管我当初是不是这个意思,但确实这样对你做了,那些谣言四起,污言秽语加诸你身,说明我是做的很不好。严晴,你得记仇,不要这么快原谅我,还想迎我去你辛苦建造出来的家,毕竟……”
“那时我从没想过,接你回楼家。”
第77章 第77步
“屿哥, 嫂子走了你不走啊?”荣大雷瞧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楼屿,试探地问。
楼屿收了视线瞥他一眼,往店里面走。
荣大雷跟在后面, 着急的抓耳挠腮, “屿哥, 我以为你在追女人方面是王者, 结果你怎么连小孩子都不如,白瞎了你的硬件了,怪不得自撸这么多年。对喜欢的人,你不能说狠话, 要哄着啊。”
楼屿掏出电脑,看都不看他。
荣大雷看他捣鼓电脑, 见怪不怪,坐在桌对面孜孜不倦的教育,没两句被他一脚蹬走了。
他揉着屁股一蹦一跳往外跑, 还朝里喊:“屿哥,你得对嫂子说软话, 要不行,你向隔壁老田学学,他天天给美女主播刷屏彩虹屁,论舔人开心没比他经验更……”
“砰。”
一个饮料瓶子砸过来,荣大雷一溜烟息声跑走了。
楼屿耳边清净,打在键盘的手灵活起来,一道阴影落在眼前。
他抬起头,傅州瑞慢条斯理逡巡完破旧老店的眸子看回了他, 深眼窝里盛着的浅蓝色琥珀静静落在楼屿身上,他褶皱凌乱的劣质T恤对比傅州瑞身上齐整贴合, 剪裁得体的西装,实在有些迥别与落拓。
只不过傅州瑞向来风度翩翩,即便是傲慢也藏在了所谓西方绅士男人斯文有范的礼节中,他点头说:“你好,我是严晴的师父傅州瑞,见过几次面,想着在你这里买东西,应该会有些优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