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无措慌张地看楼屿。
他好整以暇,笑的蔫坏,慢条斯理地穿裤子,只在要拉上拉链时脸色难看,忍不住磨牙。
严晴揪住他衣摆,下意识要先往他身后藏,手胡乱找搭扣。
楼屿抱住她,头埋在了她脖颈间。
严晴瞪大眼,都这个时候了!
她气恼的要拍她,楼屿却抱她更紧,在她身上撞了下,灼热喑哑的声音同时大声泄出,“唔……嗯……”
严晴手一抖,搭扣彻底系错。
楼屿闷笑,手伸过来,帮她忙。
严晴身上发热,手与他捧住,烫了一下飞快逃离。
那边要走过来的人,听到这里暧昧微妙的声音,双双静音了几秒,然后嗒嗒嗒踩着沙子飞快溜走了。
石头后的海边安静下来,兜头清凉的海风吹着,熄不灭严晴身上此起彼伏的热,额头汗水岑岑。
楼屿瞥见,好笑地俯身靠过来,手指顶起她下巴,探舌灵活的舔走眉上的汗液。
“你干什么?!”严晴往后退,手背擦着额边湿润,一时不知这里的湿是汗水还是他的唾液,羞恼地瞪他。
楼屿吃吃笑着盯她,微偏着脑袋,似乎一定要把此时她狼狈羞恼的模样牢牢的刻到心里。
“无聊!”严晴避开,整理穿衣服,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如果没有人过来,她就要和楼屿在这沙滩边……
如果是八年前,荒无人烟的广阔草原,她不会在意,可是如今,宁川认识她的人不在少数,况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
她脸噌噌发热,愈发滚烫,简直觉得自己昏了头。
楼屿走过来,她下意识往后躲,他好笑:“头发都吃嘴里了,知不知道?”
严晴扒拉下嘴边,乜了眼他,大步往外走,踩过松软沙子,才发现不对劲,回头往那处看,只默默忽视湿漉沙子凌乱印记在记录着什么,看着那处空旷问:“我的鞋呢?”
那双鞋是她最爱之一,也是等了好几个星期才拿到的!现在只剩左脚有鞋了。
楼屿无辜地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的那处,又看回她:“所以呢,你跳什么海?”
严晴盯他。
她要怎么说,那一瞬间她大脑轰的像火山爆发了,呼吸都被他的话摄住了,他认真执着的眼神拉着她沉沉下陷,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想转身逃走,去一个冰冷,安静,空旷的地方,让这个飞速跳动到几乎不堪重负要罢工的心脏彻底平静下来,谁要他也跟着跳下来!
“嗯?”她愣神间,他已经又走近,微弯下腰,膝盖擦过她湿润裙摆包裹着的小腿,莞尔道:“我的真心话,都能吓得你都想跳海?”
严晴拍他的腿,“别乱蹭。”
“说话啊。”他脸颊近在咫尺,吐气如丝,扫在她红肿的唇上。
严晴轻哼了声,转身往车边走,“对。”
他跟上来,好笑地说:“真不是太激动了?”
“呵,我激动什么?”
“不知道,我确实需要平复下心情,不过好像跳海也没用。”
冰冷的海水,霸道的气压,漆黑的海里,没有一个可以掠夺他心口的滚烫。
严晴脚步慢了下,喉间轻咽口水,好像刚才海里的水呛进肺的酸疼此时才反应过来,然而不管多么剧烈,确实……没用。
她想着,垂在裙边的手指被拉住,修长的手指穿过缝隙,湿润的海水摩擦,发皱又微微发白肿胀的手相触,十指相扣,似乎连每一个沟壑褶皱都要牢牢贴合,像分开许久的齿轮终于咬合。
他拉住了她的手。
严晴回眸,他笑着看她。
她舔了下红肿的唇,好酸,垂眸往前走,慢慢拉回了他的手。
还是楼屿开车,他一路向老城区开去,严晴看着窗外不回头,也没说过什么,最终车停在了老街五金店前。
黑色张扬帅气的卡宴,在即便此时漆黑无人的灰败老街里,也显出几分格格不入,波尔多红张扬艳丽的色彩更衬得掉皮的卷帘门破旧。
严晴下车,楼屿要抱她,老街脏乱一些,地上小石子和酒瓶碎渣不少,严晴挥开他手,把左脚的鞋丢给他,抬步施施然就往店门去了。
楼屿好笑,拎着鞋去开门,一把拉上卷帘门,转身等向她。
她抱臂瞧了眼他胳膊,抬门帘的时候他结实的肌肉贲张,力量感在流畅的线条中爆发,她鬼鬼使神差又想到海边牢笼一般钳在她腰间的胳膊,垂眸抬步进去。
“渴不渴?”楼屿在身后问,跟着是卷帘门落下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眼紧闭上的门,挑眉扫过他的笑,淡然回头说:“不渴。”
目光百无聊赖的扫过一排排货架,落向墙上各种挂架。
“那个是干什么的?”她指着问。
楼屿:“拉铆枪,安装螺母压头进不去的时候会用到。”
“哦。”严晴兴致缺缺的点着头,光裸着白皙的脚走在水泥灰地面,灰尘一点点染脏了她粉嫩的脚。
楼屿喉咙滚了滚,眼眸神色加深,走过来扯毛巾给她,“先擦擦脸。”
“浑身都是湿的,有什么用。”
“我去烧热水。”楼屿没装热水器,错过她往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