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晴蹙眉看她。
程清怡立马举手投降:“嘿,我可没通风报信啊,他自己本来就打算今天到的,想着给你个惊喜,这不巧了吗?”严晴刚好遇到麻烦,脸上又受了伤,现在他出现,不信她这个清冷的性子还绷得住。
程清怡挑挑眉,目光往客厅溜了溜,拍拍她肩膀,眉飞色舞的走了。
严晴:“……”
果然,走到客厅,Ralph从沙发起来,热情地拥抱住她,“小晴,要不是我突然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Ralph,我并没有瞒你什么。”
Ralph皱眉,看着她右脸的伤口不语。
严晴:“这……只是一点小意外。”
“哎。”Ralph拿她颇没办法的样子叹了一声,揉揉她的头发,又把人抱进怀里,“师父既然来了,你就好好跳你的舞吧。”
严晴在他怀里待了一秒便推开了他,再次重申:“我一直在好好跳舞,Ralph,中国不适合你,你回去吧。”他对这个地方,前半生都是陌生的。
Ralph温柔看她,眼神疼爱又坚定:“虽然小晴不乐意我来,但是,这次师父不能再纵着你了。”
之后几天,Ralph雷利风行的办好了留在国内的相关手续,也慢慢将德国的一些工作或退掉,或带来了国内,还积极地找起了房子,大有留在国内常住的架势。
严晴深感头疼,拦也拦不住,最近工作室事又太多,等她反应过来时,Ralph已经买了程清怡对门的房子,十几箱德国打包过来的行李正在往新家里安置。
严晴:“……我只是在这里暂住。”
Ralph笑的开心:“好啊,等你愿意接受我,新房装修好了,我不介意当小白脸住进你家哦。”
严晴嘴抽了抽,看着玩笑但表情认真的Ralph,只能说:“小白脸不是这么用的。”
Ralph入乡随俗,开始让她喊自己的中文名字。
严晴:“你是我师父,我该称呼你傅老师才对。”
“傻孩子。”傅州瑞刮了下她鼻子,“整个欧洲,也没有哪个老师会跟着学生跑的。”
他说这话时,正在严晴的写字楼外,两人住对门后,傅州瑞早上就来家里交代:“晚上我去接你。”
严晴中午抽空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要忙到很晚才会回,只是没想到,走出办公楼就撞见了他。
因着要在国内常住,他来没几天就买了辆车,一款黑色奢华的库里南,它的命名来自英国国王权杖上镶嵌着的那枚钻石,也是至今为止发现的体积最大的钻石,浪漫的故事和奢华构架的车型,都满足了傅州瑞严谨细致的性格之外,那极西方人的自由洒脱,以及骨子里对爱情的罗曼蒂克的追逐。
七百多万的价格反倒成了庸俗的金边,被他闭口不提的忽略。
严晴躲闪不及,鼻梁蹭过他的温热,看着他那辆豪华吸睛、停在路边,已经吸引不少下班人侧目观看的库里南,头疼更厉害了。
接着视线错开,落在了库里南后面的保时捷上,改装过的藏蓝色保时捷同样大气优雅,愈发衬的它后面紧跟着停放的面包车不伦不类,像是在二手市场都难寻到的报废汽车,还奇怪的被人开着。
面包车的窗户同样落下,隔着一段距离,严晴看不大清楼屿的表情,只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视线牢牢的落在她身上,鼻梁蹭过的触感让她莫名有几分心虚,下意识就躲闪了眼神。
傅州瑞说回国这么久,还没和她一起吃过饭,绅士地为她打开副驾车门,邀请她共用晚餐,“你的工作室做的很不错,但还有几个小问题,尤其是你挑选的人方向,想法还是太局限了。”
他说到舞蹈的东西,严晴注意力立马就被吸走了,看了眼傅州瑞,他大剌剌笑着任她看,他一向这样,明谋也使得人无话可说,她只能上车。
漂亮精美的豪车从面包车旁边驶离,不带任何停留,楼屿透过后视镜,只看到流线型的车灯在昏暗中散发出动人光茫,很快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沉默地点了根烟,想到刚才严晴飞速逃离的视线,发动了汽车,两人要谈的舞蹈东西他不懂但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车她大概率也不会再回来开,便转了方向盘,也离开了。
傅州瑞能成为欧洲首屈一指的舞蹈艺术家,提出来的建议哪怕是为了给用餐加码,也足够严晴受益,之后几天她就忙着完善工作室人员定位,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城市华灯亮起,她才姗姗走出写字楼。
每天雷打不动的,傅州瑞以自己住她对门,暂时还没有工作要处理为由,上下班接送她。严晴拒绝几次,结果都被他轻拿轻放的解决了。
无他,傅州瑞是帮她从一个贫瘠、自卑的穷留学生变成现在这个高傲、圈内掌握着一定话语权的舞者最大的助力,近八年的师父,哪怕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但是在情分上,也没有人能重得过他。
她的卡宴自打那天用餐后便就闲置在了停车场,落了薄薄一层灰,她也始终没机会去开,走出写字楼,傅州瑞总是倚靠在车门边,看着她温柔的笑着,细碎的金发在城市光影里夺目亮眼,绅士端庄的笑带着扫清疲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