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路边面包车响起喇叭声。
她看也不看。
楼屿好笑地瞧着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打了个响指,后车窗落下,欢快小狗一样扑出个头发炸毛的小孩,开心的朝高冷女人的背影喊:“姐姐!”
那个高挑、冷艳身影走了几步,慢慢停下来,顿了一秒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盯向这里。
楼响响眸子一亮,阳光似乎都落进了他水润眼睛里,“姐姐,我在这!”
严晴咬牙,看着那个满脸喜悦的激动小孩,吸了口气,抬步走过去。
楼屿倚靠车门,抱臂看着女人一点点走近自己,大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扬,黑色及腰的大波浪让女人多了些法国女人的性感和张扬,同时也更加充满魅力。
那红色裙摆扫过他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冰冷的气息吐到他脸上,楼屿的胸膛却是起了一片火。
严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楼响响,那一瞬间,冰雪消融。她虽然脸上没笑,但那双清冷侧脸浮起的温柔依旧是可以察觉的。
“姐姐。”楼响响眼睛亮晶晶,趴着半扇玻璃窗看她,委委屈屈告状:“我求了爸爸好久,他才带我来看你。”
严晴看楼屿,他懒笑里散着几分得意。
“……拿着!”她把手提包砸进他怀里,转身饶过车头坐上副驾。
楼屿上车,包递向后面,流利的伸来肉乎乎小手抱住包,“姐姐,我帮你拿着。”他乖巧搂着坐在后面,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棒棒糖似的。
严晴无奈,重重扣上安全带,盯向楼屿,“去哪?”
楼屿扫了她一眼,问后面:“响响,去哪?”
“嗯……还是上次那家茶餐厅好不好,我喜欢他家的虾饺。”
楼屿莞尔,似笑非笑地看严晴:“行不行?”
严晴靠回椅子,“又不是我开车。”
笨重陈旧的面包车出发,缓缓开向茶餐厅。
落座时,严晴坐下刚要把包放到旁边空位,楼响响抱起她的包给楼屿,他接过去放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接着楼响响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捧着肉嘟嘟小脸看着她笑起来。
父子俩一套动作行云
流水。
严晴:“……坐你爸旁边。”
“嗯嗯。”他摇头鼻腔发音,“不要啦,要和姐姐在一边。”
“小孩,我们不熟。”
“多在一起坐几回就熟了啊。”
严晴:“要熟干什么。”
“嗯……”这个问题难住了六岁小孩,他看楼屿:“和姐姐熟了,可以干什么?”
楼屿涮洗碟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你不用干什么,你熟了就行。”
他分明什么也没说,严晴脸无端有点热,白了他一眼,“和小孩说话注意点。”
楼屿比了个ok手势,从善如流道:“听你的。”
说完接着给她倒水,连眼神都没看过来,严晴却觉得杯里温水已经在心口滚了一圈。
菜上上来,楼响响看着满桌子他爱吃的菜,眼睛瞪得又圆又亮,忍不住扑过来抱住她蹭了蹭,“姐姐,你真好,这个餐厅,爸爸一年都带我来不了几次。”
“小孩,吃饭就吃饭。”她努力想把人从身上薅下来,他倒是粘的更紧了。
“爸爸总说他太穷,进来连两个菜都点不了,还是姐姐你厉害。”
严晴推他动作顿了下,抬头看楼屿,他倒是坦坦荡荡,夹了块豆豉蒸排骨给她,笑楼响响:“就这么一盘348,你爹我给你这个姐姐粘一天瓷片还买不了一盘菜呢。”
“爸爸,你真的好穷。”
童言无忌,楼响响郁闷地看着楼屿,“严姐姐为什么这么有钱,爸爸你好可怜,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我蹭饭吃,羞羞。”
严晴喉咙哽了哽,明知道楼响响无心的话,捏着筷子还是莫名的不舒服,夹了他喜欢的虾饺塞到他嘴里。
“爸爸你不能老是这么吃软饭,这样就会没人喜……唔……”楼响响被堵的猝不及防。
严晴攥筷子的手紧了紧,听不出语气说:“我之前也是吃软饭的,那时候比你爸现在还穷,吃穿住行,全靠你爸养着。”
对面视线如有实质的落在她身上,像拉着她要沉沉往下坠。
她依旧看着楼响响,教训道:“我没什么你好羡慕的,你爸穷不穷,也都没把你饿着。”
楼响响无辜地眨眨眼,“我知道啊,爸爸很穷,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他,比拥有好多好多好多棒棒糖还喜欢。”
严晴收拾筷子,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楼响响弱弱地看了眼对面,楼屿挑着眉,眼角带着点笑的瞧着她旁边。
楼响响又望回严晴:“姐姐,你是生气了吗?”
严晴吃饭动作慢下来,“我生什么气。”
“哦,现在不生气了。”
“?”严晴嘴抽了抽,“小孩,你……”
“姐姐,你和爸爸,原来很熟啊。”
一句不熟滚到嘴边,忽然耳边有灼热气息扫过,她被压在漫天星河下,身下是冷硬的车顶,男人紧紧拥抱着她,吻漫延着从耳后到脖颈到背脊,她迷离着眼只感受到周围一片漆黑,摇摇晃晃,满身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