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一个是她现在名义上的父亲。
凌楚楚从前一个孤儿,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没事,父王。”她摇了摇头。
又对上皇上关心的眼神:“皇叔,不用请太医,楚楚已经没事了。”
“真没事了?”皇上仍旧不放心,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真的没事了。”
“我…”凌楚楚坐不下去了:“我突然觉得有些闷。”
“皇叔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她想去找小暴君?想和他说清楚,另外她想到了,今天还没给他带吃食。
所以她必须出去一趟,找到小暴君再说。
想到这里,凌楚楚眨了眨眼,一脸央求望着皇上。
“瞧你这丫头。”不待皇上接话,康王却忍不住笑:“你皇叔刚刚还夸你,你这丫头便坐不住,难得今日入宫陪着皇叔…”
康王还欲再说。
却听到一声:“罢了。”
倒是皇上先心软了,朝康王摆了摆手:“楚楚今日也陪朕坐了许久,想来也是闷坏她了,这阵子朕也没什么政务要忙,倒不如让楚楚在宫里多住阵子,是一样的,让她去玩罢,闷坏了她怎么成?”
有了皇上一番话,康王还能怎么说?
他这个皇兄一向纵着楚楚,早就见怪不怪了,左右这阵子这丫头乖,所以康王便没再继续,也就由着她了。
见康王不反对,凌楚楚这才松了口气,谢过皇上之后,提着裙子便往外退。
出了殿门,她几乎方向不辩,和路痴没什么区别。
无奈之下,她直接问身后跟着的宫人:“你知不知道质子在哪?”
第17章
凌楚楚从这个宫人口里得知,小暴君应该是去了雎鸠宫。
在原书里她似乎听过这个地方,据说是小暴君做质子住过的寝宫。
那宫人低眉顺眼说完,似乎也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待她开口,便主动提出带路。
凌楚楚简单谢过,还弄得那宫人愣了下。
从前宁安郡主嚣张跋扈,几时有过这番客气。
那宫人有些受宠若惊:“郡主不必谢,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说罢,便退到一旁,做了个请姿。
***
华林园里,谢玧放弃了挣扎,他的手指弯曲着,死死扣着地面的杂草。
凌筝没想到眼前的人,竟会那样顺从,任由着她手里的人,像对待死狗一样,摁在地上作贱。
那一刻,她心里的闷气,似乎也跟着去了大半。
可是,一想到宁安那小贱人,她又觉得远远不够。
她慢慢俯下身,一手捏着少年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谢玧也不反抗,比之从前的那些折辱,这样的在他眼里,早就不痛不痒了。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渡了光晕。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都为他的容颜增色不少。
凌筝自小养在深宫,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人,便是她几个哥哥,各个玉树临风,倜傥风流。
可这样的好相貌,确是难得一见。
她嘴里啧啧两声:“宁安眼光倒是不错。”
只可惜啊!谁叫你被宁安看中了,算你倒霉。
丢下这话,她红唇勾了勾,眼里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质子,你知不知道本宫小的时候,曾有个很喜欢的娃娃,它一直好好的,陪着本宫身边许久,可是有一日,你猜怎么着…”
提到这个,她嗓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让在场的宫人听了,都不禁胆寒。
凌筝不理会旁人,继续自顾自说。
“…是宁安那小贱人,仗着父皇宠着她,便趁本宫午睡之时,故意划花了娃娃的脸,被人毁去心爱之物,你知道本宫的心有多痛?”
“所以本宫也要叫宁安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想必那样的话,一定会很有趣。”
此时在凌筝眼里,谢玧就好比那个娃娃,她看着他俊美得让人嫉妒的脸,若是划上一道口子,想想宁安看到这样的脸,会有多恶心。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快意。
“给本宫摁好了他,莫让他乱动。”
凌筝说完这话,取下发鬓上的簪子,在谢玧眼前晃了晃。
然而眼前的少年,眸里却无波无澜,甚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是薄薄的红唇,弯起一抹古怪的笑。
这诡异的画面,让那些摁着他的宫人瞧了,都觉得心里发毛。
只不过他们听命于公主,也不敢心软放了眼前的人。
眼看发簪要划到质子的脸上时,他们只能偏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谁知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有病吧!住手!!”
话音刚落,凌筝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哎哟”一声惊叫,被措不及防的撞击力,给推倒在地。
她被撞得晕晕乎乎,脚踝好像也扭伤了,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正要开口喝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便看到迎面的少女叉着腰,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挡在了质子面前。
身后跟着的宫人见此,吓了一跳,没想到眨个眼就出了这样的事,那声活祖宗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