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叹了口气:“好,不走,不走就是了。”
“真的?那楚楚你方才又…”殊不知他忍得极为辛苦,长睫轻轻一颤,就连额上的汗也冒出来。
“阿玧,别激动,对你身子不好…”凌楚楚还当他摔疼了,扯到了筋骨,造成疼痛所致。
“我去找人过来,扶你洗一下,你看看你身上,也湿透了…”
就在她想再次起身,松开手去找人过来帮忙时,忽听到小疯子闷哼了声,似乎真的很难受,像是伤到了哪?
凌楚楚赶忙再次搀扶住他,心里也跟着一紧,这样柔弱的小疯子,就像是易碎的娃娃,很快激起她强烈的保护欲。
她看着小疯子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就像是落汤鸡一样。
即便是炎炎夏日,她想着穿着一身湿衣裳在身上,难免不舒服,更何况小疯子如今体弱成这样,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可她一旦走开,小疯子便情绪激动起来,她实在是拜服了这个魔星。
凌楚楚无奈摇摇头,只能认命道:“算了,怕了你了,不如…不如我帮你好了…”
话说殿外的侍卫听到动静,正想要推门入内,却被肖彬抬手拦住,他压低声:“没你们的事,让陛下和娘娘好好待会。”
“打扰了陛下清净,你们可知晓后果?”
说着,又抬目看了看门这头,里头静悄悄,一时又没了声音。
肖彬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他想看这情况,娘娘和陛下的好事,想来也快近了。
*
凌楚楚找了身干净衣裳,她使劲吃奶的力气,将谢玧拖到一边的干位置。
安置好他以后,她蹲下身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帕子,为他擦拭脸上的水渍。
不得不说,小疯子轮廓极好,每一笔,一划,皆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完美得不可挑剔。
凌楚楚指尖碰到他肌肤,滑得就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就连她一个女儿身见了,都忍不住要心生嫉妒。
她实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好底子,一辈子都这样残废下去,该怎么办才好?
凌楚楚心里感叹之余,很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很快冲散了许多。
“阿玧,你想知道是不是?”她忽然打破宁静,幽幽说:“我告诉你也无妨。”
谢玧嗅着她指尖的香气,忽听到她如此说:“我昨夜做了一个怪梦,所以觉得有些恶心…”
“我也不知为什么,我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你,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将你和他联系起来。”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是穿书来的,你和这所有人,都是这本书里的世界,当然书里面的角色,有好也有坏,而恰好阿玧你…”
说到这,凌楚楚声音小下去,轻飘飘回荡在殿内。
“阿玧你是反派,也就是所谓的坏人,按照书里的设定,坏人都没有好下场…”
“梦里那个女子,正是书里的女主,因反派欺辱她,将她囚禁沦为玩物,男主冲冠一怒为红颜,所以结局都是注定的。”
“阿玧你可知晓?那个女子是谁?”
“她便是长公主——谢瑛。”
“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闻言,凌楚楚看到小疯子目色一滞,下一瞬,空气里的气氛似乎凝结了。
虽然在历史的洪流里,也不乏这样离经叛道,有违伦常之事。
就比如南北朝时期,荒.淫无道的人君和亲姐姐俨然夫妻,同吃同睡,可那样的事毕竟少数,即便是现实生活里面,这样扭曲心理的人,只怕也为数不多吧。
凌楚楚叹了声,对小疯子脸上的情绪变化,权当没看见。
她又自顾自说:“阿玧,我知晓你一定不会相信,不过这便是事实,我今日从梦里醒过来,也被这个荒诞不羁的梦,吓了一大跳…”
“可我冷静下来以后…”凌楚楚越说声音越低。
她垂下眼睫,不去看谢玧眼睛,轻声说:“我甚至想,假如我没有穿到这个世界,那么又会怎样?是不是阿玧你真的会…会像梦里那样,是因为我无意闯入这个时空,打乱了这里的平衡,一切都偏离了…”
“但我又想,那样的话,阿玧真变成梦里那样,我心里就不舒服…”
“就像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呼吸也难受…”
凌楚楚说到这,莫名觉得好笑,只不过这笑压在心里,只有酸涩,并没有爽快。
她不知晓自己在气什么?不过一个梦而已,就让她节节败退,心神大乱,即便这个是真的,她作为一个局外人,并非这世界的一员,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她的存在,不管是在哪?在现世亦或书里的世界,她才是多余的存在,她说这些岂不是可笑么?
“阿玧…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她深吸了口气:“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我…”
正说着话,忽唇边传来一凉,是他清冽的气息,顺势压下来,将她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他冰凉的唇吻住她,不同于从前那样焦躁,他似有意讨好她,慢慢地磨,轻轻地吮。
极尽细微缠绵,生怕惹得她不快,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又好像是水滴石穿,想要在她心里凿出个洞,能仅仅容得下他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