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年,她更加压榨自己,不断接戏拍戏,无缝进组,成了个拍戏机器。不沉淀的后果就是这么多年她的演技没有任何进步,但许梦冬不在乎,能赚钱就行了。她用了四年时间完成了别人八年的工作量,同时又配合公司炒作,和其它男艺人炒绯闻,以自己一身骂名为代价,完成公司赚钱的目标。
当她把解约申请递到公司的时候,周总似乎已经料到了。没有为难她,还把她原本的十年合约以双方签协议的方式调整成八年,这样一来,许梦冬不算单方面解约,而是到期不续约,一些解约条款对她则不会生效。
唯一的条件,他想问问许梦冬,当初她那么急着要二十万,是为了什么?
“我当时以为,你对金钱有很大的渴望,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他对许梦冬说,自己终究还是看错人了。
“你的确是个能豁的出去的姑娘,但你又有底线,这底线不上不下,让你难受。”
以前难以启齿的事,如今时过境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许梦冬如实讲了自己拿了那二十万的用途,换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
“你没发现吗?你太容易信任别人,又太为别人着想,感情就是你的命门。”周总说,“冬冬,有这个命门在这,你永远也别想飞黄腾达,做人上人。”
把心挖出去的人,没了心的重量,才能一飞冲天。
许梦冬对自己了解充分,她这辈子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重情义成了贬义词了呢?她不知道,也不屑去改变,你坚持的东西终有一天会给你反馈,可能是正向的,也有可能是反噬,自己选的,受着就是了。
但总有人,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们被世俗的眼光划分到同一阵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能过得自在,最重要的是,安心。
离开了,又回来了。
放弃了,又拥有了。
许梦冬回头看向人群。
空旷的基地厂房,笑闹声是有回音的。
他们最终还是没去市里吃饭,韩诚飞提议,就在基地聚餐好了,二月二龙抬头,万事皆宜,大吉大利。顺便庆祝许梦冬的直播平台粉丝量更上一层楼,过了今天,以后会越来越好。
不知道韩诚飞从哪个村民家里搬来一套老旧的音响,麦克风上的灰那么厚,放出去的音都劈叉,嘶拉嘶拉的,韩诚飞也不嫌弃,还把老婆孩子从市里接过来一起玩。
阿粥哄着小朋友。
工人宿舍搬来了菜和肉,现场包饺子。
还有工人在和家里人打视频电话。
韩诚飞拉着谭予要唱歌,用他蹩脚的闽南话唱《世界第一等》。谭予嫌他傻,甩甩手要跑,被几个搬啤酒的工友抓了回来。
许梦冬远远看着这些,坐在操作台上,两条腿晃啊晃。
她发觉那年身上沾染的上海街头的深秋冷意,直至今日终于彻底驱散干净。
“梦冬妹子,你来一下!”韩诚飞喊她。
许梦冬跳下操作台,又被谭予拉住:“别去,他没憋什么好主意,找你打牌呢。”
“打就打呗。”许梦冬笑,“你怕我输钱啊?”
她的裙子及小腿,杏色裙摆摇晃着。
离开时满身棱角,如今锋芒被裹藏,多添温柔内敛,这是时光的力量,不过她的底色永远是鲜艳的,浓烈的,泛着耀眼光亮,不会被湮灭的。
谭予揽了一下她的腰,难得服软:“我牌技有点烂,打不过他。”
“那我来啊!”许梦冬咯咯笑着,“我厉害呀,不光打牌,赚钱也很厉害。”她还记得自己直播销量突破新高的事儿。
她眉眼弯弯,
“谭予,我来养你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她嘴比脑子快,还没意识到自己画了个多大的饼,说了多么出格的三个字。
一辈子。
好像她真打算和谭予有一辈子似的。
谭予听见了,却也不想提醒她,只把她捞过来,往怀里一合,贴着她耳边:
“那我记住了。”
“别反悔啊。”
作者有话说:
有宝贝给我发微博私信,问我节奏是不是太快了,这才二十章,就和好了???
我想说的是......我这个人很坏的哈哈哈哈哈哈,喜欢仰卧起坐,he哪有这么容易啊,谭予还有好长好长好长的路要走,追媳妇不容易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忌妒 隔音不好,我轻一点。
小兴安岭林区封山育林已经二十多年, 林区的人口越来越少,加上东北气候的特性,种地一年就一茬, 土地大多都被闲置, 人却闲不下来。
要吃饭, 要过日子, 怎么能闲呢?唯有自救,种植和养殖业成了林区新的发展方向。
许梦冬秉持干一行爱一行的精神,抱着小本本找谭予补课,了解菌种基地一年四季的作业规划——由夏到秋是生长季, 由冬到春则是菌包加工。
她穿着无菌工作服到车间去看菌包加工的过程, 机器把锯末子压成长条的塑料包,整整齐齐排列好,再由流水线运到菌房。
觉得有意思,她又缠着谭予讲的深一点, 比如关于食用菌的生物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