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和谢沉,又该何去何从。
阴差阳错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谢沉对她的态度又……让江语棠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慌。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算了,奶奶还没醒,等奶奶醒来再说吧。
江语棠心里有点乱,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空调孜孜不倦的运行着,散发出丝丝凉气,大床上谢沉已经躺了下来,她走去衣帽间换了一身睡衣,轻手轻脚的坐到床沿上,放下手机,回头看了眼谢沉受伤的手。
“你往我这边睡一点吧,别弄到伤口了。”江语棠知道他还没睡着。
谢沉睁开眼,十分听话的往江语棠那边挪,而且挪的略过了一点,极大的缩小了江语棠的空间,两人又靠的近了。
江语棠张了张嘴想说倒也不用这么过,不过没说,总不能正话反话都让她说了。
她躺了下来,右手正好碰着谢沉的左手,她才洗了冷水,身上的温度明显更低,再碰到谢沉,几乎是冰与火的区别。
“睡吧。”谢沉没有丝毫打扰了她的自觉,就是要挨着她睡。
江语棠鼓了鼓腮帮子,轻应了一声。
上午这一出对于江语棠来说实在有点心累,躺下没多久,也顾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很快脑子昏昏沉沉起来,陷入了睡眠。
不知道是因为空调温度有点低,还是因为谢沉身上太温暖了,睡着后,竟不自觉的往他那边靠,想要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谢沉本就没睡着,抬起右手,侧躺看着黏过来的江语棠。
还记得才结婚那晚,她一整晚都睡的笔直,丝毫不往他这边挪一分,像是有无形的枷锁套在她的脖子上。
现在虽然也还和他有着隔阂,但比之前要好得多。
时间会慢慢的改变一个人,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了。
江家已倒,奶奶随时可能会醒,他要拿什么理由去套住她。
谢沉抿了下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果然是商场过于得意,所以情场才这么艰难。
午休不如晚上睡得着,不到一个小时,江语棠就自然醒了,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她坐在床上,探头听了下,应该也不在卧室。
起床洗漱了下,出了主卧,果然看见他在书房办公,他胳膊上的纱布藏在睡衣下,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他右手的行动缓慢了不少,到底是受到影响的。
江语棠没打扰他,去了看剧本,这次江家事件闹的这么大,董导那边也没说什么,她也不能辜负董导的信任。
看了一下午剧本,天快擦黑准备晚饭,做的全是有利于谢沉恢复伤口的菜,江语棠恨不得明天就看见谢沉的伤口好起来。
晚饭照旧是江语棠喂的,谢沉说可以自己来,不过江语棠还是抢过了他碗筷。
谢沉算是真正的体验了一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喂饭什么的都是小儿科,江语棠忧心的是晚上洗澡,不是不愿意,而是心里梗着,一面告诉自己两人做都做过了,有什么怕的,一面又还是很难松开手脚。
“行了,别纠结了,眉头都打结了,我自己洗。”谢沉揉了揉她的脑袋,上午就是和她开个玩笑,洗澡什么的,两人目前的关系还不够。
“没事,我可以帮你,”江语棠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夫妻嘛。”
夫妻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克服一下。
“不用,我也不习惯别人帮忙洗澡。”谢沉现在不方便,要是她来,恐怕就更不方便了。
第36章 “逃避”
滴滴答答的水声隔着浴室门透出来, 像是外面在下一场雨,让江语棠恍惚回到那晚的春雨,丝丝凉意透过心扉直往上涌。
她咬了咬唇, 靠在门边, 懊恼不已, 不合格, 她真的很不合格。
谢沉是为救她才受伤的,她却瞻前顾后,江语棠有些厌烦这样的心绪。
抬头望着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江语棠看着圆形镜中的自己发呆, 忽然伸手捂了捂胸口, 酸涩,怅然,从前几乎没出现过的情绪,这些日子却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像是人心里的魔障似的,生了根, 正在一点点长出嫩芽来。
江语棠隐约能猜到是什么,却仍旧极力压制着,不想让它继续生长。
不合适的, 这一切都不合适, 要不是阴差阳错, 怎么会是现在的光景, 她只会拖累谢沉。
江语棠一路走来, 从小受的委屈太多, 已经记不清了, 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坚定的告诉自己, 不比别人差,即便无父无母。
但在谢沉面前,她没办法说出这句话,她和谢沉,怎么比呢?
江语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别说像谢家这样的豪门望族,就是她老家,也是时常拿门当户对来说事的。
她花了二十几年,才从山村走到西城,可她走一辈子,也走不到谢家的门槛。
并非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
屋内的水声停了,江语棠无声的吐息,偏头看着浴室门,轻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沉望着磨砂玻璃门上朦胧的窈窕身影,弯了弯唇,能得到她的关心,这个伤受的也值。
只是划破了手臂上的一点皮肉,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很快穿好衣物,拉开了浴室门。
“没弄到水吧?”江语棠站直了身体,皱着眉头第一时间去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