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多看。
“脸怎么红了？”云暮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看向眼神乱飘的女孩。
“哪有？”宁殊手捂住脸，强装镇定，“可能就是房间里有些热。”
云暮顺着她的话说：“那打开窗户吹吹？”
“对哦。”
宁殊焕然大悟，快步走到窗户旁，打开窗户的瞬间，正好有一阵凉爽的风吹来，驱散她脸上的燥热，心里的躁动也随之平复下来。
她看向云暮：“你别只用浴巾擦头发，干得很慢，用吹风吹吹。”
“没事儿，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就干了。”云暮看向她的电脑屏幕，“这画的是男主？”
“嗯。”宁殊靠过去，“初稿都算不上，只是草稿。”
“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很强大，专一，长得好看，有钱，前期性格比较冷，后面意识到喜欢女主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很宠……”说起自己领域的东西，宁殊的眼睛里闪烁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亮光，“总之就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尊重女性的角色，就算前期性子冷，在对待女主时，也是给足了尊重。”
云暮挑眉：“喜欢这样的？”
“什么？”宁殊眨巴着眼眸，狐疑望着他。
云暮看着屏幕，扬了一下下巴：“喜欢男主这样的男人？”
“喜欢啊。”宁殊下意识回答，“这种情绪稳定，强大又专情的男人谁不喜欢？”
话出了口，她才恍然明白过来什么，抿唇笑，往前站一步，亮晶晶的目光看向云暮：“这样的人再好，他都不是真实的，是作者凭借着想象创作出来的角色，他属于二次元，属于女主。对于我来说，这世上最好的人，他叫云暮。”
云暮一怔。
——“对于我来说，这世上最好的人，他叫云暮。”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听过最好、最动听的情话。
确认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她不曾说过情话，这一说就要他的命。
他手撑着桌面，头缓缓低下。
宁殊依然保持着姿势，不退不躲，唇角还带着笑意。
他停在距她几厘米处，凝视着她清灵眼眸片刻，伸手捧着她的脸，吻向她的唇。
他温柔而小心，似在呵护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宁殊的手攀上他的肩，似在干柴上扔下一簇火苗，瞬间将其点燃。
云暮垂眸看向女孩的目光变得深邃，风暴汇聚，所过之处，火苗变成烈火燃烧。
唇齿间的呼吸被剥夺，身子发出阵阵酥麻之感，搭在云暮肩膀上的手逐渐变得无力，整个人都好似浮在水面上，没有支点，没有方向，任风暴吹得她来回飘动。
偶尔沉溺水中，偶尔浮出水面得以喘息。
来来去去，反反复复。
在即将被溺毙的瞬间，她被一阵温和的风吹向了岸边。
云暮坐在椅子上轻微喘息，宁殊坐在他的腿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从他的角度垂眸望去，能够看到她红得滴血耳朵，娇艳欲滴，让人想要采摘。
手摸向她的耳珠，惹得怀中人一阵轻颤。
“殊殊。”
略显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耳边，宁殊心一跳，扬起脑袋，望着他。
他说：“接吻要学会换气。”
宁殊的脸又是一红，缓了会儿，恢复些许力气，拍开他的手，气鼓鼓道：“你别捏了。”
这人平时看着正经，这种时候坏得很。
明明知道她的耳朵敏感，还故意一直捏！
她红着脸，瞪着眼睛，眸中一片湿润，声音也软绵绵的，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在撒娇。
小姑娘脸面薄，云暮也就收了手。
安静之中，宁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想，原来他也不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淡定。
休息少顷，宁殊从他的腿上起来，转身出了房间。
不到一分钟又回来了，手上拿着吹风机。
宁殊将吹风插上电，看向还坐着没动的人，喊了一声：“云暮，过来吹头发。”
云暮微微笑着：“你放着，我自己过来。”
宁殊不明所以，照做。
云暮起身，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怎么了？”宁殊带着疑惑的表情过去，还没看他两眼就被按在了椅子上，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快点儿画，画完了早点儿睡觉。”
温柔话语落下，他人转身出了房间。
宁殊没有多想，收回目光，继续着她的人设绘画。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她也就忘记了云暮离开多久，直到房门发出响动，她才发现他出去了半个小时左右。
这么久？
做什么去了？
见他拿起吹风开始吹头发，一切看上去都那么自然，并没有什么是可疑的，宁殊也就收起了心中那点儿疑惑，想着可能是出去打电话或者有其他事情吧。
云暮吹了头发，上了床，拿起手机看消息。
[楚成洋]：兄弟，在做什么？
[楚成洋]：出来喝一杯？
[YM]：借酒浇愁？
[楚成洋]：来不来？
云暮抬眸看了一眼努力工作的女孩。
[YM]：不来。
[楚成洋]：？
[楚成洋]：请你吃烧烤都不来？
[楚成洋]：是你飘了还是我在你心里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