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戴着帽子口罩, 看不清脸，但那双饱含怒意的眼睛却是十分的明亮，也很漂亮，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宁殊的视线转向楚成洋，见到他脸上清晰的几个手指印才恍然明白，方才那一声突然而又震耳的“啪”来源于何。
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打的。
如果不是楚成洋突然站到她的面前，也就是说, 这一巴掌应该落在的是她的脸上。
宁殊再度看向女人。
因为云暮的眼睛非常好看，里面似乎总是盛着星光, 所以宁殊识人，第一眼就会注意到对方的眼睛。
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一双女人的眼睛，她很肯定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看着她的眼神, 却像是在看仇人, 似乎是被她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阵沉默。
楚成洋开了口：“你疯够了没有？”
他皱着眉头，不满的语气中又好似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
“疯？”这个字眼成功刺激到了女人, 她指着宁殊, 气愤质问，“你跟我说你今天有事, 就是为了她吗？”
宁殊一怔, 惊讶看向楚成洋。
所以, 这是楚成洋的女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女人刚才的行为, 宁殊好像理解了。
换做是她。
要是云暮告诉她今天有事情不能陪着她, 转头却被她发现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块，她也一定会生气。
只是可能不会像这个女人这么冲动直接动手，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嘛，也可以理解。
她正琢磨着应该怎么解释，不料听到楚成洋说：“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嗯？
宁殊又惊讶了。
这回答，是两人闹别扭了？
那她是不是闭嘴比较好？
为了撇清跟楚成洋的关系，她无声往旁边移了几个小碎步，以此来说明她其实跟楚成洋之间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女人的语气不满又不耐烦。
楚成洋问：“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来了才来的吗？”
女人沉默了。
身为吃瓜群众的宁殊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她姿态轻松靠着墙壁，帽檐遮挡下的眼睛流转着异样的光芒。
不过很快，她这份心思就熄了火。
因为楚成洋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暮神，我只不过是你顺带发现的而已。”
这话让宁殊的轻松心态不复存在，又一次将目光移到了女人的身上。
所以，她这是吃瓜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骗我呀！”女人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她蛮横说，“你明明跟我说你没有喜欢的人，你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
她抬手指着宁殊：“那她是什么？她是谁？”
宁殊微皱了一下眉。
以她听到的信息统计整合，得出的结论是——楚成洋喜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喜欢云暮，但这个女人同时对楚成洋又有着一丝占有欲？就好似楚成洋本就应该是她的私有物品？
霸占着一个，还想着别的？
多角恋？
“她是……我的女朋友。”
沉默之中，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忽地响在这方小天地，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云暮没有去管别的，径直走到宁殊的面前，目光温柔看着她，动作熟稔替她整理了稍有些歪了的帽子：“等久了？”
“没有。”宁殊摇头。
女人震惊地看向两人，许久没能缓过神，踉跄着步子上前，盯着宁殊看了半晌，难以置信仰头望着云暮：“你说，她是你的什么？”
“女朋友。”云暮将手放在宁殊的腰间，搂着她，视线转向女人时，眸中的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的清冷淡然，“秦婉清，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以前你说没有在我身边看到，你不信，现在她走到了我的身边，信了吗？”
秦婉清？
大庭广众做亲密的动作，宁殊有些不适，很快就被这个名字转移了注意力，惊讶的目光看去。
是那个稳坐内娱流量小花之首的秦婉清？
大明星啊！
之前听楚成洋提起过，喜欢的云暮的人各个行业的都有，没想到就连秦婉清也在内。
据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因为喜欢演戏才进了娱乐圈，在圈中没有什么绯闻，也没有什么黑料，从不依靠家里，踏踏实实演戏，很珍惜自己的事业，算是圈中的一股清流了。
这样的她，自然而然就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这样的她……喜欢云暮？
宁殊震惊之余，仰头望向云暮。
云暮第一时间回望着她，唇角浅勾，眼里带着笑意。
两人的对视，落在秦婉清眼里就是浓情蜜意，她震惊、难以置信，踉跄着往后退。
一句话都没再说，忽地转身离开，近乎是落荒而逃。
楚成洋平静转过头，对云暮说：“人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
“嗯。”云暮点了点头，提醒，“有些时候，一个人总是在身边，打不走骂不跑，就会让她觉得是理所当然，也会让她意识不到自己真正的感情，太过于哄着顺着，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楚成洋垂下眼，低声道了一句“多谢”，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