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樱只是看着宁殊笑，不做回答。
——“顾子宇？”
顾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楚成洋看向宁殊：“我们走吧。”
“嗯。”宁殊点头。
“小妹妹，做人呢，有的时候不能太善良。”萧樱绕过楚成洋，站到宁殊的面前。
她穿着高跟鞋，比宁殊高了将近一个头，微俯着身，目光温和，柔情似水递给宁殊一张名片，而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在这个世上，好人很多，自私自利的人同样很多，善良的人应该会有好的回报。不要将别人的恶念与自私变成自己的负担，用来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做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永远都在这里，如果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如果没有需要，也可以来跟我一起喝一杯茶。”
宁殊捏着名片，看着已经远去的妖娆背影几秒，收回目光，对楚成洋说：“走吧。”
萧樱后面的话楚成洋没有听见，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一边下楼，一边劝道：“宁妹妹，那个女人奇奇怪怪，她说的任何话，你可都千万不要信啊。”
因为角度原因，他并没有看到萧樱给宁殊名片，担心宁殊被骗，苦口婆心道：“现在那些骗子多得很，大多都是骗你这种单纯的女生，可千万千万不要相信！”
宁殊随手将名片揣进包包的边缘，微微一笑：“好。”
楚成洋的话夸张了些，但也不无道理，这女子的行为确实有着诸多可疑之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想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也不会再来了。
离开茶楼，几人原打算着找一家咖啡厅坐坐，然后一起吃个晚饭，但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
还没到定位的那家咖啡厅，顾铉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挂断通话之后，他停了车，冲跟在后面的楚成洋招了招手。
楚成洋将车停下，顾铉来到后座，趴到窗户上，神情满是抱歉看向顾子宇，道出残酷的事实：“爸让我们回去。”
顾子宇当即脸色一垮，垂下脑袋，情绪低落地“哦”了一声。
他不想回去，但也知道爸爸妈妈是因为担心才会如此，这些年他们为了他已经够操心了，不能让他们太着急，也不能给姐姐惹麻烦。
顾铉看着他懂事的样子有些心疼，想到他的身体状况，终是没有说什么。
宁殊轻拍了两下顾子宇的头：“回去好好养病，等你的病彻底好了，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我能……”顾子宇抬起脑袋，望着宁殊，目光里有着希翼，“跟姐姐打电话和发消息吗？”
宁殊说：“可以。”
顾子宇失落的情绪瞬间褪去，开心地点头：“好！”
他的要求真的很低，也很容易满足。
告别兄弟俩，楚成洋问：“既然都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暮神？”
“他应该很忙吧。”宁殊看向窗外，“回去吧。”
“真不去啊？”楚成洋不死心说，“这个时间的话，下午的训练赛已经结束了，他们现在应该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
宁殊手撑着车门支颐着头：“已经开始了第三轮比赛，争夺胜者组的阶段，我不希望打扰到他。曾经是职业选手的你应该很清楚，多一个复活甲在季后赛有多重要。”
“有道理。”楚成洋点点头。
在这一点上，他被说服了。但是……
“宁妹妹，其实你可以不这么懂事的，两个人谈恋爱呢，如果太懂事的话会少了很多乐趣。”
“为什么？”宁殊转过视线，不解问，“你们男人不都希望女朋友能够懂事些吗？”
她的恋爱经验为零，了解的途径来自于身边和网络，不过那些大多是不幸福的，而幸福的都是小说、电视和漫画里的。
说到这个话题，楚成洋便来了兴致，衣袖一撩，正要大展拳脚，不料宁殊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泼了他一盆冷水。
宁殊看了眼来电人，眸光闪烁，接起。
“晚上要跟顾子宇一起吃饭吗？”云暮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宁殊也就忘记了方才跟楚成洋讨论的问题。
“本来是打算的，但他爸爸刚刚打电话来将他叫回去了。”她如实说。
云暮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宁殊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出是个什么地儿：“刚从那茶楼出来，顾子宇他们刚刚走。”
“女朋友，要不要来见见你的男朋友？”云暮语气里带着笑意。
“女朋友”这个词明明是很正常的，但不知为何从他的口中说出，耳朵像是触了电，有些轻微的发麻。
她面向外边，正好吹来一阵微风，降去了脸上的燥热：“你不忙着训练吗？”
云暮说：“今天的训练赛结束了，该做的复盘也已经做了，晚上是他们自由训练的时间。”
言外之意：我有时间。
宁殊抿了抿唇：“那你现在在哪里？”
云暮说：“在俱乐部，等殊殊来接。”
“好。”宁殊红着脸挂断通话，将手机放到腿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感觉到脸上的温度降了些许，她转头看向楚成洋，轻声问：“你知道云暮的俱乐部在哪里的吧？”
“知道。”楚成洋笑，“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