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宁殊想到阿姨是云家人,岂不是说他的家人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不是一个正常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还有病……一想到这些,脑海中就出现了电视剧中的那些所谓的真爱被男方的父母用钱逼迫分手的桥段,心中的喜悦被冲散,余下未知的忧愁。
她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殊殊啊,只要你好好的,一切就都会好的。”阿姨安抚道,“先生和太太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不会干涉孩子的事情,你可以放心。再说了,就算你没有见过他们,不确定他们是什么样的,难道对二少爷也不相信吗?”
宁殊一怔。
是啊,对不了解的人不相信,难道对云暮也不相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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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回到车里,扔给楚成洋一瓶水。
楚成洋睁开眼睛接住,当即扭开瓶盖喝了两口。
他懒散靠着椅背,眯起眼睛,唇角噙着笑意:“要问什么就问吧。”
都是熟悉的人,虽然他有些时候会琢磨不透云暮,但这次还是能够大致猜到些。
“你们今天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暮问。
比赛开始前,楚成洋打电话只说是临时有点儿事可能不能准时到场,还说会照顾好宁殊让他不要担心,详细的没有说。
当时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追问,只是再三叮嘱楚成洋一定将人给看好,别出什么岔子。
可今天晚上宁殊的反应太过于异常,准确的说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楚成洋将盖好瓶盖的水放到一旁,腿往前伸,活动了两下,才慢慢悠悠说:“其实就是看了一个有些悲剧的故事,长话短说就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吵了架,女孩生气没有看红绿灯闯了红灯,被一辆弯道过来的车撞了,宁妹妹呢,发了善心,让我送他们去医院,结果人没抢救过来,就这么没了。”
生命有的时候可以很顽强,可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很脆弱。
她亲眼见证那样一幕,亲眼见证了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见证了男孩的后悔……她深深被触动,也突然生了感悟,有些事如果连最初的那一步都迈不出去,以后或许就会跟那个男孩一样,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做些什么。
做下这个决定,她是冲动的。
可是云暮需要的就是她这一股冲动,她只需要走出这一步,余下的所有都由他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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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宁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环境是在一家环境雅致的咖啡厅。
一位高贵优雅的女士坐在她的对面,看她都不拿正眼的,好像在对方的眼里,她就是一只蝼蚁,只要伸伸手就能捏死。
女人正是云暮的母亲,用保养得纤细白嫩的手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她的面前,朱唇轻启,声音动听,语气轻蔑:“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只要你离开我儿子,就都是你的。”
宁殊看了看眼前的卡,又瞧了瞧气质高贵的女人,而后垂下头,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女人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怎么?嫌少?”
宁殊还是不说话。
女人一咬牙,换了一张卡,扔过去:“这里是一千万,拿着它消失在我儿子面前!”
一阵沉默之后,宁殊伸手将卡拿起,对女人说:“谢谢。”
她起身离开,还没走出两步,看到云暮急匆匆赶来,当即顿住了脚。
他额上都是汗,衣服看上去也不是怎么周整,脸上的神情满是焦急。
女人慢慢悠悠上前,对云暮说:“儿子,这种能用钱打发的女人要不得。”
“为什么?”云暮红着眼眶问,“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为什么要拿我妈的卡?在你的眼里,我还不如这些钱重要吗?”
宁殊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听着他的质问,没有一句辩解。
“儿子,咱们回家,好的女孩多的是,这一个不是真心对你的,咱们也没有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女人拉住云暮的手,触碰到的一瞬间被推开。
他上前,双手握住宁殊的肩膀,神色气愤又隐忍道,“殊殊,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宁殊缓缓将卡拿到他的眼前,平静道:“是真的,我确实拿了钱,也确实答应了要离开你。”
云暮震惊,冒着火星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卡,手上的力道微微失控,宁殊感觉到了疼,却没有出声。
“云朵的倒影,月色的缺盈,漫天的繁星,迷失的脚步也慢慢被抚平……”
一阵手机铃声响在房间,床上睡得不太安稳的宁殊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缓了几秒才拿过手机接听。
“姐姐。”
脆生生的稚嫩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宁殊身子一怔,因为梦境而有些浑浊的脑子彻底清醒,回到了现实中来。
“姐姐,你在听吗?”顾子宇的声音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面对这软软糯糯的小家伙,宁殊没有办法做到真的无视:“……在。”
“姐姐吃早餐了吗?”
宁殊能够听出顾子宇声音里透出的开心,她说:“还没。”
闻言,顾子宇像是做错事了,怯生生问:“我是不是打扰到姐姐休息了?”
“没有。”宁殊问,“你怎么有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