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眸,抿抿唇道:“我有两个生日,一个是出生日,一个是我到南家的第一天”
南婠眉目间有些哀色,默了几秒继续道:“出生日是一月十七,南家的就是四月十九,到了南家后,便一直过四月份的生日”
贺淮宴攥紧她的手,“以后我陪你过一月十七的生日”
那一瞬间,南婠有种鼻尖酸涩被感动到的异样,心一哽,抱住了他。
……
凌晨,南婠被噩梦惊醒,额头沁出薄汗。
她捂着沉闷的胸口,钝重的窒息感让她大口喘着气。
刚才她梦见陆永良和孟岚蕙合起伙来掐她脖子,而她动弹不得。
到最后,她像沈清钰和陆璃蔓一样被绑住手脚困在铁桶里,有人往里灌入冰冷僵硬的水泥,渐渐封住了她的鼻喉。
“又做噩梦了吗?”贺淮宴把床头灯打开,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很能安抚她。
南婠转过头来,眯了眯眼适应亮光。
贺淮宴逆着灯影,清瘦的侧脸带点浅浅的暗影,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都是担忧,点点头,脑海还没有缓过劲来。
她啜泣道:“我刚才做了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这个梦很真实,贺淮宴,我……”
男人抽过床头的纸巾伸手擦了擦她额头的薄汗,“别怕,我在”
贺淮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一样。
他问:“吃了药还是没好点吗?”
南婠抿唇,“时好时不好”
贺淮宴搂着她重新躺下,“闭眼,我哄你睡”
第207章 失约
南婠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已经日上三杆,细想闹钟肯定是被男人关掉了。
贺淮宴后来说哄着她睡,其实就是讲着他小时候那些趣事,她听了一些,但断断续续的,后来不知怎地就睡迷糊了。
起床的时候看到了贺淮宴给她安排送餐的阿姨在厨房忙碌,她笑着走过去,道:“孙姨,中饭随便给我煮碗面条就好”
孙姨端出一碗白糯糯的燕窝羹,颔首道:“好的南小姐,今天是圣诞节,贺少吩咐过晚上和您在外边吃,是留着肚子等晚上那餐吗?”
南婠翻着手机里男人发来的微信留言,嘴角忍不住溢出喜悦。
贺淮宴:【晚上七点我去店里接你一起过圣诞,睡醒再回我】。
她浅浅一笑,给他回:【醒了】,随即和孙姨说:“算是吧”
过了片刻,曲甜也在姐妹群里问她晚上的圣诞节是不是和贺淮宴过,她敲字回复:【嗯呢,你呢?和池少吗?】。
甜甜圈:【我得在医院照顾我爸,找了个护工他不要,杨荟云才照顾我爸一天就嫌累跑回家了,看来早忘了她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池修齐在公司忙,过不了,但是晚上他说忙完再来看我】。
南婠也@了一下许雯问她圣诞怎么过。
几秒后许雯发了张自己和李婆婆的照片,【我今天和孟岚蕙请假了,这个日子很特殊,是我和梁珩的恋爱纪念日,回来给他上上香】。
……
临近下午的五点半,徐助敲了敲门进入贺淮宴的办公室。
“贺总,游艇已经准备好,您可以提前出发去接南小姐了”
贺淮宴正要开腔让徐助准点下班的时候,手机响起白京雅的电话。
“你二叔说让我通知你来一趟祠堂,几位叔伯都在等你了,现在过来吧”
贺淮宴抬腕看了眼手表算时间,顿了顿,没问是什么事,只道:“好”
徐助看男人脸色微变,试探问道:“贺总,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嗯,先跟我去一趟贺家祠堂,你来开车”
徐助闻言一怔,自己和小女友的约会恐怕要泡汤,估摸着这一去,来回得耗上两三个小时不止。
他迟疑了一会儿,问男人:“那南小姐那边需不需要说一声?”
贺淮宴蹙蹙眉,“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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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得很快,往日要一个小时多的车程,仅仅用了五十分多分钟就抵达贺家祠堂,徐助开了车门。
贺津礼在外面徘徊,等了贺淮宴半天,上前先说道:“我爸和那些叔伯,一会儿肯定有唱白脸和唱红脸的,至于找你来聊什么事,我看你心里有数是和弟妹有关”
自打贺政涛突然离世后,白京雅挂着贺氏老董事夫人的身份撑起了万峰集团和雅禾资本。
但这其中少不了贺家叔伯们和白家的扶持帮衬。
上一次贺老太太的丧礼,这些叔伯也算给了脸面她,白京雅自然懂有些事不能言语。
贺淮宴进门,朝坐在主位的贺政平和白京雅颔首,松了几颗腹部位置的西装扣,端坐下来,气定神闲道:“您二位找我有何事?”
贺政平穿着肃穆的唐装,喝了口茶润嗓,浮于表面的气威,尽是寒戾。
“淮宴,贺氏集团你坐镇运营操纵,我们一万个放心,如果政涛在,也会满意你坐这个位子”
贺政平看着他,又道:“可我听说最近集团有几个项目,你输给了广辉集团,别是因为女人绊住了你的手脚,误了集团发展,我这样说你别怪二叔我多嘴生气”
贺淮宴预料到了。
他和南婠的事,想来是在让她来万峰的时候早就传开了,可没想到会落到贺家叔伯眼里,这么快引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