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燃看着挡在面前的湛尘,恍惚间回忆起在净光寺的那段时光,湛尘说她说谎是违反寺规,那样恪守清规的人,现在说起谎来却如此自然。
有人开始打圆场,“既然佛子作证,那自然是可信,我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
同门弟子扯扯卫康的袖子,卫康露出一个笑脸,仿佛先前的不愉快没发生过。
“可能真是我看错了人,大概只是个与道友身形相似的人,我向道友道歉,真是对不住。”
花燃兴致缺缺,懒得再演,“知道找错人就滚吧。”
一行人没注意花燃态度的变化,仍沉浸在见到佛子的意外中。
人群离开,花燃碗中的馄饨彻底变凉。
湛尘低眸,眼中漠然散去,“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花燃摇头,秉着不浪费浪费粮食的原则,两三口把剩下的馄饨吃完。
湛尘坐下,蹙眉道:“他们吵到你了?”
花燃额头抵在湛尘肩上,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困。”
湛尘放低声音:“回去睡觉?”
“先把事情做完,我好累,你去画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花燃不想动。
湛尘点头,“好。”
一旁的鱼冬看着两人的互动,目瞪口呆,无助的目光看向自己小师弟,“师弟,他们这是……”
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净光寺的佛修不是都不近女色吗?
麦青:“少见多怪,今日不管看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去,谁问都不能说,问就是不知道,记住了吗?”
鱼冬点头,在心中默念这是正常的,默默修补自己的三观,师父说得没错,还是要多出来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容易被人骗。
两人拉过椅子,坐到花燃旁边。
阵法画好,湛尘也落座,花燃拿出彼岸花,一抹身影缓缓浮现,坐在最后一个椅子上。
鱼冬瞠目结舌,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向自家师弟,而是在心中努力消化……
这是正常的,梦蓬莱出现幽冥阴魂很正常,佛子和师弟一起说谎骗人也正常,他莫名其妙卷入其中坐在这里……也是正常的吧?
或许他刚才应该回去睡觉的。
鱼冬以为对一切了然于胸的麦青此刻也有些愣神,这是个厉鬼吧?还是怨气极重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厉鬼吧?
花菩萨这是弄来个什么杀神啊?这厉鬼修为高成这样,阴气浓得他汗毛一阵一阵起,把刚才那群人全灭都不是件难事。
他是不是一不小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果然大晚上不应该在外面闲逛,他就该回去睡觉的!
花燃:“沽名钓誉之辈,与其让他痛快地死,不如先扒下他那层皮。”
若无今夜之事 ,卫康杀便杀了,可惜如今卫康恶心到她,她也不能让他是。太好过。
孟婆:“你想怎么做?”
花燃笑笑,看向麦青,“你不是说有事可以找你吗?现在就是有事的时候。”
第80章 报仇
◎孟婆是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第二天, 卫康做了恶事引来幽冥阴魂报复的事情传开,此时正是人多热闹的时候,一传十十传百, 卫康瞬间从无名小卒变成人人口中热议的人物。
卫康怒而反驳, 特意在人多的酒楼自证清白, 不过谣言不是两三句就可以制止, 比起孟婆全家人死后她带着昭昭独自生活时遭受的多年非议,卫康这点闲言碎语算得了什么?
他无法制止别人口中的话,又不得不担心自己的性命,见过花燃和孟婆的实力, 他只短暂在清晨出现于人多热闹的客栈, 下午就回到客栈,在房间里布下重重防护。
一朵彼岸花别在花燃胸口处,孟婆的声音幽幽响起,“他真是胆小懦弱得可笑。”
只敢对弱者下手, 无论是面对孟婆还是流言,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花燃和湛尘坐在一家茶馆的顶楼, 正好可以看见卫康所住的房间。
卫康是个垃圾,其同门却十分天真,即使流言四起也坚定相信卫康无辜, 怕再有人害卫康, 甚至主动在房间外守着。
茶馆里, 麦青正说着孟婆和卫康之间的恩怨情仇, 不需要多过着墨, 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足就以引起每个人的怒火。
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许多遍, 流言基本上全靠他一个人传出, 另一小半则是靠听完事情经过后义愤填膺誓要揭穿卫康真面目的鱼冬。
卫康的同门男弟子路过, 听到声音后愤怒地冲进茶馆打断麦青的话。
“不要以为你是药谷弟子就可以空口白牙污蔑人,药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不过是得罪你一点,你就如此泼人脏水!”
麦青冷笑:“你说我污蔑人,好啊,那你怎么解释为何幽冥谁也不找,偏偏找你的好师兄,他是特别出彩还是地位超然,一个无名小卒,为什么唯独是他呢?”
男弟子哑然,努力反驳道:“师兄只是运气不好才被盯上,他真的是个好人。”
“是好人还是坏人很快就会见分晓,你不用着急。”麦青平心静气。
孟婆无法在梦蓬莱待太久,幽冥察觉她出逃一定会派人来追捕,她的时间不多。
整整一个白日,卫康惊慌地房间内来回打转,夕阳下落时,花燃动手了。
房间外守着的弟子和各种防护在她眼中如同虚设,她轻而易举地进入到卫康的房间,放出孟婆,将房间里的气息遮掩得严严实实,保证不泄露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