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看了七天的尸体!”
就在我盯着门外的夕阳时,族长突然开口。
“什么?”
我赶紧转头,对上族长浑浊的眸子。
“我之所以会怕你会忌惮你,是因为你三岁那年已经死了!”
说到这,族长的眼神迷离起来。
“死了?我是怎么死的?”
姥姥曾直言不讳的说我的命是借来的,我更好奇的是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一场洪水,将你淹死了!我们想要给你下葬,可半仙儿不同意。”
族长锁紧眉头,面色凝重。
“按理来说,你是一个小孩,不能进祖坟,也不能立牌位!但因为我们敬重半仙儿,便破例让你埋进祖坟。可棺木都连夜打好了,半仙却拒绝了。”
“我姥姥怎么说的?”
“她让我们开堂设灵,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灵。中途,香火和哭声都不能断!然后必须做足七天,直到头七晚上的十二点。交代完这些,半仙儿就离开了。因为魇的事,我们对半仙儿的话向来顺从。于是,我分配大家轮流守灵。”
族长说到这,花白的眉头突然皱紧。
“原本以为半仙做这些只是在祭奠你,没想到头七晚上十二点钟声刚响起,你就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
第69章 草莓味的吻
族长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诈尸啊!
“一个已经断了气的人,躺在棺材里整整七天。没有腐烂,突然醒来。你知道当时,吓跑了多少人吗?”族长望着我,脸色复杂。“要不是被魇缠过,可能有人会被吓死。”
“那我姥姥呢?”
“半仙儿就是半仙儿!她让我们给你轮流守灵七天,就是算出你会在头七醒来。她在你醒来的第二天,赶了过来。探了你还有呼吸,便直接晕倒在地。那脚上,都磨出了水泡。好像这几天,她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
族长低头沉思,回忆般慢慢的讲述。
而我,得到了几个信息。
按照族长所说和我姥姥之前的描述,我死去的那几天她该是去古家借命了。
七天借命,借完复活。
有两件事很奇怪的凑巧!
第一件那就是三岁的我和八岁的古星寒,在同一天被淹死。
不同的是,巫村淹死不止是古星寒。
而东山,只单单淹死了我。
族长说,那年的洪水是夜里来的,来势汹涌。
汹涌到像是天被捅破了,可那么湍急沸腾的洪流,为什么只淹死了我?
村民之所以逃过一劫,会不会是纠缠他们世世代代的魇无意间保护了他们?
第二件,是在东山的我出事之后,姥姥便匆匆离开。
古星寒在巫村溺死,立刻被古家人带走。
据黄妈所说,也是七日后也就是头七醒来的。
假如这七天,我姥姥是在给我借命。
那么古星寒的那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姥姥死了之后,您便打算不让我回村?”
想了想,我望向族长。
“嗯!”族长闷哼,“一方面是半仙儿没了,没人再庇护我们!你来了,只能多一个遭殃的!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怕你,死而复生这样的事,太过诡异!按照我们老辈的话来说,该死的没死是偷了别人的阳寿!”
族长的话,让我有些心虚。
事实上,他一语成谶。
我……真的借了别人的命。
正想到这,夕阳西下。
族长的表情,明显慌乱起来。
“假如我挣脱了克制不住的伤害你或者任何一个村民,请你将我杀死!”族长盯住我,声音急促。“我们早在记事的时候就写好的遗书,为的就是不连累其他人。”
“好!”
嘴上这么说,我实际是虚的。
可手上,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砍柴刀。
离开族长的房间,将门锁上。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我赶紧拿出打火机。
刚将油灯点上,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将我的影子遮住。
且越来越高,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
心头一紧,我将油灯往上一抛。
等一只手下意识的接住,我迅速转身抬脚猛的踹去。
攥紧砍刀,正准备砍过去。
可一垂眼,却看到了一个捂着裆卷缩在地的男子。
“泼妇!”
当男人用气泡音说出这么两个字的时候,我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我反应过了的时候,他已经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是魇!
相比在梦中的时候,比之前更高大了些。
明明之前和我差不多高,可此刻我得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一身灰色的袍子下,有胸肌若隐若现。
“为什么不管我是男是女,你总能精准的找到我的痛点!”
魇说到这,赶紧将放在裆部的手挪开。
“你来干嘛?”
我举起手中的砍刀,使劲的挥了挥手。
“我来是专门找你的!”魇蹬着我,目露凶光。“原本我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你给我一嘴亲成了八尺高的臭男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撇了撇嘴。
“我管你!”魇低喝,“你知不知道站着尿尿多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