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前那个被击毙的杀人犯!”郑直道,“所以,真的是同一个凶手!”
“你说唯一的那个受害者你找到了?”
“嗯!”
“明天我们就去拜访她!”
……
车子,在一家庵堂停下。
我们在一个尼姑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禅房。
敲了敲门,一个面容沧桑的女人打开了门。
“你们找我?”
“您就是华琴吧?”
“我是!”女人点头,“你们……”
“海城警局!”
“警察?”
华琴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已经带发修行几十年了,一直住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找我!”
给我和郑直倒了茶之后,华琴开口。
“我很抱歉,可能会提起你不愿意想起的事!”
这句话,让华琴哆嗦一下。
“你们是为45年前的那个案子而来的?”
“是!”
“你们不该找我的!”华琴别过脸,“我花了四十多年都没有走出来,都不敢踏出这个庵堂,你们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来?”
“因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而且你躲在安堂里,是想要遗忘这段历史!可凶手一日不死,你永远不会安宁?”
“什么叫凶手没死?他不是被击毙了吗?报纸我都看到了!”
“凶手的人是死了,但鬼魂却出来作祟!”我闷声道,“他已经杀死了九个人,还有一个只剩下半条命此刻正在医院里!”
“怎么会这样?”华琴一下子跳了起来,“为什么他变成鬼还能出来作祟?”
“我找你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他死了四十多年突然出来行凶,一定是有什么契机和原因的!如果不弄清楚,死的人怕是更多!”
……
第375章 受害者的回忆
“当年我才八岁,你让我回忆什么?”
突然,华琴激动的掀翻了桌子。
滚热的茶水,顷刻间泼了我一脚。
“八岁!你们知道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我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夜间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你们知道心理医生花了多少时间想要治愈我都毫无结果,最后只得自己将自己放逐在庵堂里求得片刻的宁静吗?”
“你的脚……”
没给郑直说完的机会,我急忙跟华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是我有些心急了!你本来就是受害者,我不该来揭你的伤疤!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请你原谅我的追凶心切!”
见华琴背对着我不看我,身体隐隐约约的发抖,我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放下一道静心符,我对郑直使了个眼色。
“站住!”
转身要走的时候,华琴叫住了我。
“他真的变鬼了?”
“是!”我连忙点头,“我们在他的手下救下了另外一名幸存者,她今年才十五岁。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治疗。”
“白银之所以没杀我,是因为我的顺从!”
忽然,华琴喃喃的开口。
她瞥了地上的狼藉一眼,我和郑直便急忙收拾起来。
等拾掇完,华琴拿着一个木匣子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脚!”
“没事的!”
“趁着起水泡之前敷药不会留疤的!”华琴轻声道,“我一边给你上药,一边跟你说。”
这个华琴,着实是口硬心软的人。
“你刚刚说的白银是……”我望着埋头给我认真敷药的华琴,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凶手!这个名字,是他告诉我的!”华琴苦笑,“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能有几句实话!但他告诉我,他叫白银。”
听华琴这么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逼近所有的关键问题,都有可能撕开她的伤疤。
“小伙子,你能帮我个忙吗?”
忽然,华琴望向郑直。
“你尽管说!”
“庵堂里的水都快用枯了,你能不能帮我把庵堂所有的缸打满水,去西院那里的石井里打,那里面的水最为甘甜。”
“好,我这就去!”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华琴是找借口支开郑直呢。
想想也是,她所要陈述的事都涉及女性的隐私。
等郑直走开后,华琴望向我。
“那年,我才八岁!因为种田不再能满足生计,村里大部分青年都外出打工,其中也包括我的父母。我爷爷奶奶早逝,我便被父亲丢给耳聋的二爷爷照顾。二爷爷虽然杵着拐行动不方便,大多数还是我照顾的他,但总算有人做个伴。”
华琴说着,重新倒了一杯茶。
这回是吹凉了,这才递给我。
我抿了一嘴,甘甜爽口。
“如何?”
“入口甘回喉绵!”
“这是庵堂里种的茶,我自己亲手加工的!”
华琴说着,品了一口。
放下后,直直的望着我。
“那天我记得是夏日,夜里的蝉嗡嗡嗡的叫个不停,让人听着心烦意乱的。我热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准备出来打点井水解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趴在井边的黑影!我以为是二爷爷,便急忙过去帮他打水!黑灯瞎火的,根本没看清那人的长相!等我捧着一瓢水递过去,这才发现那人不是二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