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陆一豪陆医生吗?”
“我是!”
陆一豪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让下巴上的沟更明显了。
“你这个年纪不像看儿科的样子,更不像是患儿家属。”陆一豪说到这,微微弯下腰。“所以,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弟弟病了!”
想要接近一个儿科医生,得有个合力的理由才是,总不能说是因为见鬼吧?
“所以你是没挂上我的专家号才来直接找我的?”陆一豪笑道,“行,正好我现在有空,你弟弟人呢?”
“我弟弟他……”
“姐姐!”
正不知道怎么编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转身一看,竟然是赤炎。
此刻的赤炎,顶着旺仔牛奶上娃娃的头型。
穿着个背带裤,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朝这边跑来。
我去!
这是巨童吗?
“这是你的……弟弟?”
“是……吧!”我硬着头皮咧嘴。
“你多大?”陆一豪诧异的打量赤炎。
幸亏陆一豪也够高,否则要踮着脚才能看到他的脸吧?
“哥哥,我今年八岁了!”赤炎故作天真的歪着头,“是我们小学里最高的崽!”
“你……真的八岁了?”
“对的呀哥哥,我不像吗?因为我是我们家唯一的男孩纸,我的好姐姐把好吃的都给我了!所以,我才长这么高的!”
“额,来我办公室吧!”
陆一豪愣了愣,转身就走。
“你怎么来了?”我一把揪住赤炎小声道。
“我们当中就属我面相最小最嫩,所以他们就把我推出来装弟弟了!反正连狗都装过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你也不知道化个妆再来!”
白了赤炎一眼,我拽着他走进办公室。
坐下之后,陆一豪盯住赤炎。
“你哪里不舒服?”
“嗓子疼!”赤炎左摇右摆,“不知道是不是冰激凌吃多了!还有,小肚肚也痛痛的!”
要死!
我想吐!
“张嘴!”陆一豪拿起一个压舌板,“啊!”
“啊~”
赤炎张嘴的一瞬间,陆一豪的瞳孔的猛得一紧。
“你怎么长智齿了?”
陆一豪的话让赤炎猛的推开压舌板,而后惊慌失措的指向窗外。
“医生,快看!”
“什么?”
等陆一豪下意识的转身,赤炎将手指塞进嘴里,而后用力的一掰。
随即,两颗血淋淋的智齿落入掌心。
“看什么?”陆一豪说到这,转过头。“你的嘴巴怎么流血了?”
“上火!”赤炎含糊不清道,“我天天吃薯片!”
“咦,你怎么掉了两颗牙?”
“大概是换牙吧!”
我赶紧接口,生怕圆不上。
“咽部有些红肿,应该是受凉了。”陆一豪拿起听诊器,“我再听听心跳!”
陆一豪仔细的检查完,打开了抽屉。
犹豫半天,还是拿出了一颗棒棒糖递给赤炎。
“情况不严重,我给你写个药单!记得去外面的药房买,会比医院的便宜!”
这就完事了?
我想知道的还没来得及问呢!
“那你能不能借钱给我买?”
“啊?”
“我没钱!”我一把拽过赤炎,“你看我弟弟这个块头也知道家里被他给吃垮了!陆医生,我能不能跟你借?”
“好吧!”陆一豪掏出钱包,“三百块应该够了!不对,再给你两百,看这天应该要下雨了,你们得打车。算了,你们住哪我送你们,正好我也快下班了!”
陆一豪的话,让我和赤炎面面相觑。
‘姐姐,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心声里,穿来赤炎的声音。
‘不,这应该叫善良!’
‘善良的近义词就是傻!我有办法接近他了!’
“我们没地方住!”赤炎突然红着眼望向陆一豪,“因为我是超重儿,所以我妈怀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接生我的时候被羊水呛到窒息,最后也一命呜呼了。姐姐为了养活我,卖了田卖了屋,靠着扫大街才供我上的学。我们住的窝棚,前几天也当成违建拆掉了。哥哥,我们能不能暂时住你家?等我姐姐把另外一个窝棚搭好了再离开。”
我,“……”
神经病!
这也太假了!
没脑子的才会信了他的话吧!
“好!”
就在我又羞又燥的时候,陆一豪使劲的点了点头。
“反正我家大,你们没找到住处前就住那里!”
什么情况?
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陆一豪下班后,便将我们带回了他位于郊区的别墅。
客厅的墙上,挂着许多照片。
其中一张,有陆达和陆一帆。
“陆医生,他是谁?”
“这是我弟弟!”陆一豪道,“他和你弟弟一样,也是八岁!不过跟你弟弟比起来……”
陆一豪欲言又止,而后笑了。
“不过他不是我亲弟弟,他和我一样都是被领养的!”陆一豪指了指陆达,“我父亲收养了许多的兄弟。”
陆达这个慈善家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