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寒点头。
确实伤了,只是那时医疗条件有限,的确没治好。
虽然后来治好了,也落下了旧疾。
这个话题又让徐挽宁想起了陆砚北,他每逢阴雨天总会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徐挽宁看着贺时寒,只说了句:“让医生多帮你按摩,会舒服点。”
“……”
她会让贺时寒给她看家人近期的照片,就好像接受现实了,开始学着适应这里的生活。
贺时寒那日站在窗口,发现她不知从岛内哪里弄来了花,就种在屋前,她自己做了个木篱笆把那里围成了小花园,闲来无事就在那里弄花弄草。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贺时寒甚至有些恍惚。
“爷,您真的要把徐挽宁一直留在这里?”手下站在他身后,低声问。
“有问题?”
“陆家、江家那些人,全都找疯了,而且叶渭城与警方也在想方设法打听她的下落,外面风声太紧,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暂时收敛点。”
“……”
贺时寒因为没有欲望,所以薄情心狠,自然不在乎是否能赚钱。
可手下这些人不这么想,这两年在京城,接连栽跟头,许多钱打了水漂,国内很严,过得本就憋屈,好不容易离开国内,本以为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没想到他竟然把徐挽宁弄了出来。
若是别的女人也就罢了。
偏偏是陆家二爷的。
那群人肯定会死咬着他们不放,做事也束手束脚。
手下人甚至觉得贺时寒魔怔了,为了个女人,居然不想搞事业。
他不在乎钱,可他们想赚钱。
时间久了,
难免有手下心里有微词,觉得贺时寒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徐挽宁。
如果,
把她弄死就可以让一切回到正轨上了。
**
徐挽宁根本不知道贺时寒手下那么多人在想什么,但她与贺时寒关系缓和后,发现方便很多,他会让自己用他的电脑。
虽然只可以登录部分局域网,但这也是个好的开始。
阮苏念的分析应该是对的,但贺时寒行事谨慎,她担心太关心他,会让他产生怀疑。
她目前能做的,只有循序渐进、静候时机。
而一切发生转机,还是在某个暴雨天的晚上,贺时寒腿上旧疾难受,休息得很早。
海边,乌云翻滚,海浪滔天。
好似要把小岛吞掉一般。
这种日子,徐挽宁就会挂心陆砚北,根本睡不着,每当夜深人静,对家人与孩子的思念就如荒草疯长。
徐挽宁躺在床上细听着外面的雨声,直至她听到了开门声。
她的房间没有锁,平时也只有女佣会来。
但女佣绝不会半夜到她房间。
徐挽宁呼吸急促着,以为是贺时寒来了,因为在这里,没有他的允许,根本没人敢进入她的房间。
她闭上眼,佯装在休息,手指却已悄悄探入枕下,攥紧了贺时寒曾给她的那把刀。
当她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那人似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定她是否真的睡着……
就在这时候,徐挽宁忽然睁开眼!
目光对视的瞬间,她瞳孔震颤。
来的人,
并不是贺时寒!
是他的手下,徐挽宁曾见过。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还醒着,他手中攥着一块布,刚想以此捂住她的嘴,徐挽宁攥着刀,猛地一挥,直接将男人手臂划出一道七八公分的口子。
“贱人!你敢动手?”男人吃痛,气急败坏。
从口袋掏出枪,对准了徐挽宁:“你再敢动一下,信不信我崩了你!”
徐挽宁不想死,也不能死,攥紧刀,没说话。
而男人并非一个人,还有同伙守在门口,听到屋内的动静冲进来,见到同伴受伤,骂了声:“艹,你真特么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妈的,我毙了你!”
枪口忽然抵在徐挽宁头上,她呼吸急促,不敢妄动。
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害怕到了极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
“你特么疯了,你敢开枪,尸体被发现后,爷就知道她是被人杀了的。”
“咱们不是说好了,把她按进海里淹死就行。”
“只要把监控处理好,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她伪造成自杀的。”
举枪的男人也逐渐冷静下来,给同伴递了个眼色,夺了她手里的刀,又将她嘴巴堵住,推搡着她,让她离开房间。
徐挽宁此时也明白:
他们做这一切,贺时寒并不知道。
她比任何事都盼望着,他能出现
屋外,风大雨急,脚步声被风雨声吞没,徐挽宁认命地想着: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甘心!
“哎,这可是陆二爷的老婆,长得又这么漂亮,这么死掉岂非可惜?”两个男人低声交谈。
“你想说什么?”
“干脆咱们兄弟俩爽一把,平时爷管得严,根本不让我们碰女人,我特么都快憋疯了。”
徐挽宁身体猛地一激。
“你疯了吗?动她?”另一人皱眉。
“反正她都要死,而且在这里死了,也没人检查她是否被人上过,你看她皮肤多嫩,肯定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