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司机师傅有些诧异,又打量了一眼停在自己车前的贺家车子,看着那牛逼哄哄的车牌,随即笑了笑,“没关系,那我就先走了。”
温澜被贺家司机这一顿操作惊呆了。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请上了车。
车内,如常的安静。
开车的老王有点着急。
刚才先生给他发信息,让他十分钟后给他打电话,然后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说要走。
他原本还觉得奇怪,他家先生就那么几个朋友,今天又是陆湛南领证的大日子,怎么忽然要走,当他看到温小姐时,心里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只是他很急!
先生,您倒是上啊!
终于,贺时礼开口了,“你的脚怎么样?”
“已经好了。”温澜清了下嗓子,“我之前给您发信息,您没回。”
“是吗?”
贺时礼拿出手机查看。
从医院出来那天晚上,温澜就发信息问他在医院的花销费用。
“抱歉,我没看到。”贺时礼说道,“在医院也没花什么钱,你不用在意。”
温澜知道,那一两百块对贺时礼来说的确是不用在乎的小钱,可她也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受着,贺家晚宴也多亏他出手相助,无论如何也要客气一下。
“要不等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嗯。”贺时礼应了声。
她料想,贺时礼不会真的让她请客吃饭。
礼数到了,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
然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直至温澜手机响了。
车厢内太安静,对方声音急迫,嗓门也大,就连贺时礼也听到了对方在说什么。
“温小姐,您快来趟医院吧,邓阿姨快不行了!”
温澜脸色陡变,“你别急,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她还没开口,贺时礼就直接问,“哪家医院?”
“市三院。”
从这里到市三院,需要半个小时。
第417章 二爷孟浪?浪出病来
行车全程,她都很焦虑,却又竭力隐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搁在膝上的双手,将裙摆拧出层层褶痕。
到医院时,温澜匆匆说了声谢谢,拎着裙子就往里面跑,司机看了眼贺时礼,“先生?”
“我去看看。”
贺时礼一路跟着她,到了间病房门口,床上躺着一个正在输液老妇人,身体还连接着许多仪器。
床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看模样,应该是护工,看到温澜,瞬间红了眼,“救回来了,医生给她注射了药物,说她暂时没大碍,邓阿姨刚睡着。”
护工说着,又看了眼门口的男人。
一身矜贵,她何曾见过这般模样气度的人物,不免多看了几眼。
“辛苦你了。”温澜走到床边,伸手握住老妇人枯槁如树枝般的手,又看向护工,“刘姨,今晚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守着。”
“还是我留下陪你吧。”
“你今晚好好回去睡一觉,明天过来就行。”
护工没再多说什么,收拾东西离开时,经过门口,与贺时礼客气打了声招呼。
窗外雨势渐大,病房里除了仪器发生的滴滴声,显得格外安静。
贺时礼的手机上,十几分钟前就收到了床上妇人的资料。
姓邓,温家的老仆。
以前是伺候温澜母亲的,也是温澜的乳母。
她被温家送到乡下养病时,温家怕被人指指点点,派了五六个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可是那些人陆续都跑了,只有这个人一直陪着她。
一年前查出骨癌晚期。
光是化疗,就花了许多钱。
最近半年的费用,是温家出的钱。
温家大概就是以此拿捏住了她。
期间,温家打过一次电话,质问她为什么董少会被抓,温澜解释后,温怀民才说:“今天董家已经跟我聊过,他们家很喜欢你,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
“更不要在外面惹出什么是非!”
温澜点头,“我知道。”
“既然董少被抓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在医院。”
温怀民没再说什么,匆匆挂了电话。
温澜紧握着妇人的手,直至心情平复才注意到贺时礼一直没走,他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他是这间病房里,除了医护人员外,第一个来的。
“贺先生,”她嗓子嘶哑,“很晚了。”
“外面雨太大。”
言下之意:
等雨小些再走。
温澜也没多说什么,这种时候,她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无论是谁都好。
所以她私心,不希望贺时礼离开。
她抄水洗了把脸,又拿出一次性的纸杯给两人都倒了一杯水,窗外雨潺潺,时间就在雨声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左右,病床上的人醒了,嘶哑着嗓子,“澜、澜澜。”
温澜快步走到床边,眼尾泛着一抹红,笑着看她,“邓妈妈,我在呢。”
“你怎么来啦。”声音沧桑,字句艰难。
“想你了呗。”
“你这是去哪儿了?”邓妈打量着她,“咱们澜澜真好看。”
她醒了不足一分钟,并没注意到房间里的贺时礼,说了几句话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