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吓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寒川身体不舒服?”陆砚北挑眉。
“是啊,所以由阿朗替他来?”
“替他?”陆砚北轻哂,“你们谁有什么资格?”
轻飘飘一句话,惹得在场除了陆呦呦的其他人脸色都很难堪。
“二爷,寒川实在是……”季父还想解释。
陆砚北哂笑一声:“你们季家那点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如果我没记错,你这大儿子在公司除了调戏女员工什么正事都没干,他能力如何,不需要多说吧。”
“他有什么能力接手这个项目,涉及几十个亿,要是因为他遭受损失……”
“你们季家拿什么赔?”
季朗面色难堪,他自小心高气傲,急忙解释:“二爷,只要您跟我合作,我会向你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的能力,就是从别人饭碗里刨食?抢功劳?”
“我没有!”
“没能力不可怕,就怕贪心不足,以你的出生,享受着本不该属于你的一切,你就该知足。”
陆砚北语气很轻,却极具压迫感。
他这是在讽刺季朗是私生子!
这些话,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也不敢当面说,总要给季家点面子。
但陆砚北显然不用顾忌这么多,季朗被惯坏了,性子急躁,脱口而出:“陆二爷,您说话未免太难听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您要客气点!”
“阿朗!”
季父想阻止,已经迟了。
陆砚北低笑两声:“客气?我走到今天,如果还需要对你这种不入流的东西客气?那我岂非白混了?”
“怎么着,生气了?”
“等你有一天爬到我的位置,才有资格跟我谈客气!”
“你……”季朗再想说话,就被父亲拉到身后,季父弯腰给陆砚北倒酒,“二爷,小孩子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砚北睨了他一眼。
竟直接说:“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一室死寂!
季氏在晟世面前,的确不够看。
陆呦呦很少跟父亲出席活动,陆砚北在她面前都是和颜悦色,倒是母亲偶尔会严厉些,忽然瞧见父亲这般模样,就连她都觉得诧异。
这季父都快六十了,当众如此打脸……
实在难堪!
而且被打了脸,你还得陪着笑。
打了也白打!
“陆二爷,那你要是不想合作,就直接说,何必这么侮辱人!我们季家是比不上陆家,可你也不能如此欺负人!”季朗又跳出来!
陆砚北冷眼瞥他:“到底是谁欺负人!”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这个合作,我看中并非季氏,而是季寒川这个人!”
“希望你们把状况搞清楚。”
“欺负他没人撑腰,跳出来抢功劳?允许你们欺负他,就不许我欺负你们?某些人是什么身份,我不想提,既然占尽了好处,就该低调点!”
陆砚北可不惯着他们。
他虽没说季朗是私生子,却句句不离这三个字。
“有本事就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而不是只知道抢别人的。”
“我相信以季寒川的能力,离开季氏,也能闯出一片天,某些人要是离开家里,怕是……”
“连狗屎都不如!”
“扑哧——”陆呦呦实在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她实在没想到会从父亲口中吐出【狗屎】这个词!
季朗脸都白了。
陆砚北正眼不看他,又说了句:“还有……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那双眼睛在我女儿身上乱转,你父亲不忍心教育你,我不介意替他收拾你。”
说话间,他一记冷眼射过来。
那眼神,就好似在说:
他若敢打陆呦呦的主意,绝对会弄死他!
说完这些话,陆砚北直接起身,“既然寒川身体不舒服,合作推迟,如果你们季氏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不合作也罢。”
“真要合作……我只跟季寒川谈!”
说着,带着女儿起身离开。
留下包厢一群人,面色难看至极。
“爸,那陆砚北算个什么东西,还只跟季寒川合作,拽个屁……”季朗话没说完,就被季父一巴掌抽在脸上。
“你知道个屁!我早就告诉你,说话注意点,你倒好,居然得罪了他。”
“不是我的错,您也看到了,他显然是护着季寒川的,就算我不说那些话,他也会故意找茬。”
“那你干嘛盯着陆小姐看?看到漂亮姑娘,魂儿就丢了是吧!”
“我……我就是多看了两眼,你之前不也希望我能把她追到手吗?”
“那是以前,陆砚北都把我们家调查清楚了,他能看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季朗揉着被打的脸,满脸不悦:
“如果我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季父一听这话,更是火大,“你活腻了?”
“你信不信,就算陆二爷不出手,叶浥尘和陆云深兄弟俩都能把你扒下几层皮,陆二爷素来理智,就算你们真的发生什么,以他的性格,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反而……”
“会把你悄无声息地弄死!”
季朗悻悻笑着:“爸,您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