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心里直发冷,徐维铮这语气眼神可不像是简单介绍这么单纯,不过她还是扬着笑脸道:“哦,这不都认识了吗?”
除了苏妧外,他们几个没错过徐维铮的轻佻眼神,还有那轻浮的语气就特别令她们不爽,这可是苏妧!
苏妧勾着纯良无害的笑容,声线清亮:“你好,我姓苏,能徒手捉鬼。”
施青越憋着笑,也端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介绍自己,“你好,我叫施青越,能通阴阳。”
锦婳也不遑多让,“你好,我叫锦婳,能擒精怪。”
稚念心里暗暗发笑,也还是跟着大家一样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稚念,能手撕邪祟。”
杨太微垂着头憋笑,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几个都是苏妧头号粉丝,哪里听得这种轻浮浪荡的话,更别说那副淫邪面孔了。
徐维铮不以为意吊儿郎当耻笑,“要骗人就去乡下骗那些蠢笨无知的乡巴佬,想骗人也要看看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妧噙着笑意看着徐维铮,“对了,我们还能手刃恶人,比如泼皮无赖。”
说罢她扬手扔出一道符纸,院子里的树硬生生被切下一截树枝来。
徐维铮被这一幕给吓到了,苏妧符纸飞出去的速度极快,他又没仔细看,这会儿那截有二指粗的枝干被她轻易隔空折下,未免过于虚幻。
再看苏妧噙着笑意的脸,那分明藏着锋刃。
见在他们身上讨不了好,徐维铮将矛头对准了杨太。
“姑姑,你来真的?”
“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这家宅不宁的要找大师来看看的。”
徐维铮猛然暴怒,“你家才家宅不宁!少叫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我家门!”
杨太皱了皱眉,隐隐多了些怒气,“徐维铮,你放尊重一点,他们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你跟谁大声呢!搞清楚,这是我家,你不过是泼出去的水,连徐家人都不算了,有什么资格跟我大呼小叫!”
“还有,我们不信那一套,不就是提前把树截断而已吗,真当我看不出来?你带着人给我滚出去!”
杨太压着怒气,“要是没有家宅不宁,为什么我妈身体弱成那样,怎么治都不见好?还有夜晚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声音,为什么半夜狗会吠成那样?分明就没有人靠近徐家外墙!”
徐维铮气极,抓过茶杯就往杨太身上砸,暴喝道:“都给我滚!”
杨太脸上很不好看,又被滚烫的茶水烫了腹部,这会儿更是难看到不行。
苏妧冷了脸,“徐公子这么大的气性,也难怪徐家气数将尽!”
说完就拉着杨太走了。
徐维铮在后头破口大骂,“腌臜玩意儿,你们不得好死!我徐家也是你们配来的地方?你们才气数将尽!”
“锦婳,掌嘴。”
锦婳听见这话兴奋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他们不疾不徐地走着,只听见徐维铮不知怎么地被空气扇了两个大嘴巴子,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第503章 我是徐宁
“回避一下,我给杨太上药。”
苏妧在车里撩开了杨太的衣摆,微鼓的腹部有道蜈蚣似的疤,还有一道剖腹产后留下的疤,此刻还多了红色的烫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杨太咬了咬下唇,“是不是…太难看了?”
“历史会以任何形式留下,怎样都会开出花来。”
杨太倏地的就红了眼,这些疤痕,她每每看见都觉得丑陋不堪,那些痛苦的经历和感觉又一齐涌上心头。
杨太是家中老二,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哥哥弟弟对她也不好,这身上的疤是当初弟弟顽劣爬树下不来了,她爬上去把弟弟弄下来,结果自己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肚皮就被树枝划开了。
父母亲得知后没有安慰她,反倒骂她贪玩让家人破费,弟弟也在一旁做鬼脸,说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从那时候起,她就奋发读书,少到可怜的零花钱也藏起来,最后凭借自己努力去了别的城市,再到后来更是嫁给了杨总。
除去杨总,方才苏妧拉着她走,她又能感受到了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被人护着的。
此刻那些痛楚好似被苏妧的举动和那句话给抹平了。
是啊,那些伤疤是她无法抹去的历史,也是那些历史让她种下了会开花的种子。
苏妧燃了符,将符灰抹在她烫伤的肌肤上,“烫伤膏留在酒店了,只能先用符灰先抹着了。”
“谢谢你。”
见杨太如此动容,苏妧袒露笑容,“你挺过来了不是吗?”
杨太本就是聪明人,听了苏妧这话,明白了苏妧的意思,她独自挺过了那些艰苦无措的日子,那些给她施加伤害的人,凭什么还要享受她能带来的便利?
“是我作茧自缚,还渴望在长大后能够拥有亲情,有些人是捂不热的。”
“想通就好,要不是看你还有点脑子,要不然我是不会再搭理你第二次。”
“我不会再又蠢又坏了,我准备去学学餐饮,自己开个小店也总比整天跟那些所谓的富太整天比来比去强。”
“徐宁,做自己就够了。”
“你不叫我杨太了?”
“你有觉悟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徐宁,不是冠着夫姓的杨太了,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名字。”